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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 CLANNAD ~A Hand-Made Mirac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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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ANNAD~A Hand-made Miracle~
   
[坂之章]

━━━━━━━━━━━━━━━━━━━━━━━━━━━━━━━━━━━

    这就站在那条坡道上了……
    少女无助地抬起头来,看着蜿蜒洒满金锁碎的小道向前延长。
    努力地尝试去还原之前被告知的很多很多年前的景致,回想看过的照片,但说什么就是同眼前的情景对不上。
    有樱花树,也不是那时的花了。

(
爸爸和妈妈的相遇,是怎样的场景呢?)
    少女看着脚下的地面,幻想着十五年前的光景,希望可以找到一些勇气。
    “你妈妈啊,你猜猜看她那时候说了什么呢?”
    “她说了‘馅包’哦。”
    馅包……要说吗?
    呼呼,风轻拂过,半空的花瓣顺势变换了飘动的方向,直迎她的面扑来,旋即又随扬起的长发和飘动的发带去了远方。少女微闭上眼,似乎连时间都孑然停了下来。新校服的独特味道悄然钻进鼻子里,她努力地闻了闻。
    啪嗒,啪嗒啪嗒,啪嗒。
   
    “你啊,”一个初次听到的生疏声音突兀地出现在她的身后,“在这里做什么呢?”
    不禁着实吓了一跳,她小心地侧过头回看,一个身影迅速地跑到了视野的另一边,视线也追随来人前去。
    清爽的棕色碎发,那是个看上去很有些青春活力的少年。校服的领带捏在手里,看校徽也是高一年级的新生。
    他单单停下了约摸两秒钟脚步,朝少女挥了挥手。
    “别发呆呐,要上课了哦。”
    似乎也就是那么几帧的时间,少年的残像隐没在了坡道的阳光尽头。少女眨了眨眼,轻轻吞下了一句本来想要说的话——问好?感谢?置疑?不不,连她自已也是不知道的,张开嘴,是要说什么呢——偏着头望着阳光又一小阵子,也不知道是哪里涌来的勇气,她踏出了第一步。
   
    岡崎汐踏出了第一步。随后,迈开步子向前走去。在这条长长的、长长的陡坡小道上。
   
   
[春之章]
━━━━━━━━━━━━━━━━━━━━━━━━━━━━━━━━━━━
   
    “呐呐汐啊,把数学作业借给我好不好?”
    少女想了好久,最后小声地说道:“我觉得抄作业是不好的……”
    “再一次就好啦……拜托了。”眼前的少年合掌央求,汐感到十分为难。但是,但是呢,出于各式各样的原因,还是将练习册交到了他的手上。
    少年开心地跑回自己的座位上,还不忘道了谢。

(
不要一直抄我的作业嘛……)汐看着他的样子,也原谅了。
    少年的名字叫做上杉崎音,和汐是很好的朋友。对岡崎汐来说,有着这样慢人半拍的反应力竟然还可以找得到朋友,已经很不错了。
    一切本是开始于那条樱花飞舞的坡道,发现两个人分到同一个班级的时候,汐本没有打算也没有勇气去和他搭话——可是少年就不同了。

(
那一天那句“啊!是你呢”现在想起来都吓人呢)
    嘿嘿,汐又微微地笑起来。
   
    “我回来了。”
    换掉了鞋子,汐跑到桌边坐下。拿过一个团子布偶抱住,熟悉的味道和感觉就让她平静了下来,“爸爸呢?”
    “爸爸还没有回来呢。”厨房里传来汐的妈妈岡崎渚的回答。没一会儿,戴着隔热手套的渚,端着晚餐的汤,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今天爸爸要晚些回来,我们就先吃吧。”渚坐下来,微笑着温柔的说。
    汐默默地同意了,爸爸朋也的工作,有时候是很辛苦的。
   
    “真是辛苦啊……”朋也转动着头颈说。今天的工作终于完成了,这几天,局里又来了一批新的电力工人,而培训的任务,交给了局里威望甚好的他和前辈芳野祐介身上。
    “不要抱怨。当年你刚刚入局的时候,我不是一样教得辛苦么。”芳野祐介一面取下头盔一面说。
    “不过当年也就我一个人吧?现在可好,镇子大了,电工也招得多了啊。”朋也将一些工具收入工具箱内。
    芳野转过头来看着他,好一会儿没说话。
    “小镇的变迁是必然的。人必须要忘记回忆,适应变化,才能前进。”
    “是,是。”朋也随声应道,合上了工具箱。身为歌手的芳野祐介,不知道是不是歌词念多了的缘故,时不时会说些这种格言式的句子。复出以后,这些年来也以电工的身份出过几张专辑,这样的话可谓是变本加厉。
    “爸爸!”
    随着一声欢快的喊声,一个男孩子跑了进来,芳野将他一把抱起。
    “小健,你怎么来了。”
    “爸爸好晚了都不回来,我就来找你。”
    朋也见状道:“看来公子小姐和小健都等不及了呢。”
    “那么今天就再见了。”芳野收好了东西,先行告退了。朋也也随后提起工具箱准备离开。本习惯性地想去取下名牌,又想起公司已经改用身份卡系统了。选出属于自已的身份卡之后,朋也急切地想要回到家里去。 
    电子屏幕上闪动着几个字:“岡崎朋也  先生  请慢走”
   
    “汐啊,学校怎么样了?”朋也一面盛饭一面问。
    “没什么特别的事。”说完,汐露出了稍微想到什么的表情,“崎音他又抄我的作业啦。”
    “我就说……”朋也露出有些无奈的表情,“不良少年吗?和我那时差不远呢。”
    “朋也君那时间有的作业连抄都不肯抄呢。”一边的渚突然在这种事情上认真了起来,简直就如提到的是团子大家族一般,“小汐,不能学爸爸不好好学习哦。”
    “是!”汐开心地答道。
    (不愧是母女这样的同步率也很高嘛)
    一旁的朋也不禁有些无耐地想到。
    “啊对了说起来,渚,汐,这周的周末大叔说有棒球的比赛,好好放松一下吧。汐,顺便叫上你那个朋友怎么样?”
    “我去问问他吧。”汐说完非常高兴地抱着团子布偶跑回自己的房间去了,跑时还不忘喊“阿秋!阿秋!”
    (还真像是个小孩子一样呢,在家里的时候)
    这样想着的朋也,不禁觉得汐和渚实在很像。
    把内心的想法说给渚听后,被回道:“和朋也君也很像的。”
    “对啊是我们两个的,孩子,嘛。”渚听后,将头靠在了朋也的肩上,朋也伸手搂她的肩入怀。就算经过了这么多年的岁月,两人的爱恋依然没有任何减少的迹象。
   
    近来几天时或有小雨,于是汐将祈晴娃娃悬于窗外。崎音对于去看棒球赛到是不大介意,次日是爽快地答应了汐。只是有些惊讶,汐居然会叫自己的外公“阿秋”,不禁对汐这一家子感到产生了兴趣。
    “崎音去过镇子上的面包店没?”
    “面包店是……哪家面包店?”崎音挠挠头发问。
    “古河面包店,那里就是早苗阿姨和阿秋做工的地方。”汐解释道。
    “啊原来是这样……”崎音托起下巴,随着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今天下午可不可以带我去呢?”
    “可以!”汐笑着答应了。
    答应下来的事情,汐并没有爽约,因为这是不好的。当日下午放学之后,汐便带他向面包店去了。照例是崎音跑在前面,汐则左顾右盼地跟在后面,为不时转过身来大声询问的崎音指路。
    还没进店门,秋生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这种长条棍子面包,还真适合用来练习挥棒啊!”似乎都能够听到挥动着的呼呼声。
    “……喂,喂!”朋也担心的声音传了出来。
    汐听到爸爸的声音,边喊着“爸爸”边小步跑了过去。可是照惯例的,这种时候,在场的往往不止朋也和秋生两人。
    果然。
    “我的面包……我的面包……”果然,早苗带着哭腔的声音在两人的惊讶声中出现了,“是用来练习挥棒的啊~~”啪啪啪啪,泪奔而过的早苗,掀起一阵旋风。
    “我最……”刚踏出一步,秋生又退了回来,“你也来!”他将一堆面包塞进了自己和朋也的嘴里。“我们最喜欢了啊~~”
    汐只得呆呆地看着阿秋拖着满嘴塞满面包话都说不出来的爸爸追着早苗阿姨一溜烟地跑掉了--“爸爸!”
    崎音在一边神经都搭不上号了:“哪个是你爸爸?”
    “被拖着那个……另一个就是阿秋。”汐回答道。
    崎音不得不感叹:“这样的家庭组成吗?天下难找呢。”
    汐回答:“……我觉得还蛮普通的啦。”
    崎音……没有说话。
    “哟,小汐。”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怎么,店里又没人吗?”两人回看,汐的幼稚园老师藤林……不不不,苍川杏正挥着右手站在店门前。
    “藤……苍川老师!”汐连忙行礼,“你好。”
    “你们好啊……说起来这位是……”杏支起下巴上下打量着崎音。
    “啊……他是我的朋友来的。”汐解释道,“苍川老师买面包吗?”
    杏走进了店子,汐二人跟随而去,“对啊,店里又没人呀。”
    “我来,我来。”汐应道。杏笑了笑,拿起一根标上了“本周新作”的长条面包。正是秋生准备用来练习的那一根。
    汐看到,说:“我觉得……还是不要买那个的好。”
    “是吗?”杏抬起头来,“哈哈,是呢。”
    选好了面包之后,杏将它们交给了汐。打条形码的时候本都没说什么,倒是在最后,杏开口了。
    “汐。”
    “啊……是!”汐一边将面包装进袋子里,一边回答。
    “朋也……你爸爸,你爸爸不在啊?”
    “诶?”汐抬起头来。
    杏摇摇头:“不,没什么,没什么。
    赞叹了几句“汐也长大了啊”之后,杏挥挥手道别了要离开,走前还不忘拍上几下崎音的肩膀:“好好照顾汐哦。”
    “什……什么啊!”
    哈哈,恶作剧的笑了笑,杏从店门口走了出来。站在路上发了一下呆,还提起手中的塑料袋看看。
    (……不行)
    朝自己稍微又有点感伤的情绪重重地踏上一脚,杏强迫自己高兴起来。
    穿着光坂的制服,一个少女拽着一个少年的领带从杏的面前大大咧咧地经过。她看着这一幕,然后向停电动车的车棚迈开步子去了。
不一会儿,少年少女喧哗的风景,就消失在了小街转角的地方。
    今次周末的天气,仿佛是为了打棒球而生一般。阴雨绵绵的天气一天前已经消失得毫无踪迹,这天是晴空万里,略有轻云。温度是适中的,似乎还有些早春的凉意,但是下午,也是会变得暖和起来的。
    这天朋也起得晚,却意外地发现平时早起的渚仍在熟睡之中,不禁看了她的睡脸好一阵,眼里的温柔快要溢出。朋也决定由自己来做当日的早餐,遂悄悄地出了门去。
    “冈崎先生由大怪人升级成大懒人了!”
    (……)
    确认了眼前这两个抱着蓝绿团子布偶的小家伙是谁后,朋也喊出了她们的名字:“汐……风子?”
    眼前这位几乎没怎么成长(从各方面来说)的伪·少女,伊吹风子,显然对对方在自己名字后边擅自加上个并不友善的问号这种行为感到相当的难以接受。
    她提着自己的衣襟,就象是想把自己拎起来一样说:“是的!这个人正是风子!如假包换,有什么可怀疑的吗?!”
    “难道冈崎先生把风子当作你的夫人了吗?风子有那~么成熟~吗?”说完还不忘这样补充道。
    (呀,不不,我的夫人可在房间里睡得好好的)
    朋也走过去坐了下来:“你怎么来了?”
    “风子为什么不可以来?风子的棒球是甲级的,冈崎先生真是太失礼了!”
    棒球?朋也看了看汐,汐又一脸无辜地看回来。看来应该是汐告诉风子的……不过,也不坏。
    “你会打棒球啊?”朋也问。
    “是的!风子的棒球是举世闻名的,人送外号‘海星魔棒’的!”
    (还真是个无法让人和棒球连系得上的外号呢)
    风子继续补充说道:“风子随便一打就可以打出全垒打的!如果冈崎先生不信的话可以在这里试试。”说完还站了起来。
    “怎么试啊!你给我坐下。”吐完槽后朋也继续无力地说,“而且,如果每次都能打出全垒打的打手,还留在这里干嘛,早进甲子园了吧。”
    “真是太失礼了冈崎先生为什么不信任风子呢?”用力摇了摇头的风子这样说道,“因为风子每一击都会把球打到找都找不到的地方去,甲子园哪来那么多钱给风子买球呢……”
    “这个理由怎么样?”说完居然还这样补上一句。
    “我怎么知道!”
    嗒嗒,脚步声传了过来。渚似乎是醒了,来到了客厅中。
    “朋也君……小汐,风子……早上好……”略有疲惫地如是说。
   
    大约在中饭时间,汐就给崎音打去电话了,本想去他家里接的却遭到了全力地拒绝,决定直接于球场见面。
    “电话那头他说还在做饭呢。”汐在饭桌上提起。
    “这么能干呀,还是个男生呢,”渚回答,“小汐要不要跟妈妈学烧菜呢?”
    “……”看了一下爸爸,汐说,“妈妈做的已经够好吃了!”
    恩恩,连朋也也不禁在心中赞同。渚在咖啡厅已经是大厨级别的了,点心手艺也是一等一的。倒是在那饭桌另一头扒着饭的风子,成为了代替渚的招牌服务生。怎么说呢?风子奇怪的言行,一部分客人还感到相当有趣。
    (这应该是唯一能安稳放好她的地方了……)
    朋也夹起一棵花椰菜放在嘴里嚼着。阳光照入屋内,烤出一种好闻的和煦味道,花花绿绿一堆团子在角落堆成了小山,汐的生日,渚的生日,团子们以每年两个的速度增加着,虽然越来越难买到,但是每一年都能幸运的达成,一个也没落下。
    这也算是一种小小的奇迹了吧。
   
    时间转到了当日下午。
    “全垒打!”
    碰,随一声呐喊,秋生手中的球棒猛力挥出。可惜看上去未能如愿,他把球棒重重地杵在了地上:“切,失策。”
    崎音头次看秋生打球,真是打得比传言中还要好。他不禁感叹:“好厉害哦……你外公好厉害哦汐!”
    “什么?”秋生闻声大步走来,“外公?靠,你这小子,我看上去有那么老么?”崎音连忙起身道不是不是。
    正当崎音身处尴尬之境,渚和汐想要过来解围时,秋生将球棒递了过去:“过来,跟我打一局!”
    “什么啊~”这方显然不同意了,“不了不了,我棒球打得不好的。”
    “是男人就来!”
    朋也在一边也忍不住要吐槽秋生欺负年轻人时,崎音接过了球棒:“那我就试试看好了。”
   
    --“呜啊啊!”
    不知是几次了,球场上响起崎音的叫声。完全没有招架之力,眼前这个男人的投球有着完美的威力与速度,简直就如同某个黑白的魔炮一般,压倒性的强大。
    “哼。”叼着烟发出这种无意味的声音,秋生将手套取下来扔给了他,“换你来。”似乎用鼻子闷哼着说。
    “崎音加油啊!”
    “不认识的人,请加油干吧!”
    朝不远处的观众席挥了挥手,崎音准备换手投球。虽然不怎么熟练但也是有模有样。
    “来吧小子!我要让你看看什么叫做……”未等秋生言毕,崎音就投了球出去,“……什么叫做老当益壮啊啊啊!!”
    极不情愿喊出“老”字的秋生,一击将球打到了外太空。
    “好棒哦秋生!”“爸爸好厉害!”“阿秋赛高!”
    早苗渚汐三人一齐欢呼着,风子故作镇静地慢慢拍着手掌,看上去很奇怪。
    而朋也,抚额,起身,准备开始例行的逃跑。
    “啪--”
    料想之中的玻璃破碎的声音,久久回荡在众人的耳边。
   
    夕阳西下,鸟儿回家,一行人多少有些疲态地并排走着,谈论着晚宴,欢笑。来往的行人,都多多少少带着几分羡慕地注视着这些幸福的人。
    “汐的家庭还真是十分温暖呢,让人羡慕。”崎音似自语般感叹。
    “是吗……”
    崎音停顿之后继续说:“完全不像我。”
    汐侧过头来:“恩?”
    “没什么。”
    啪哒啪哒,脚步声回响,一行人看着他,但少年并没有继续说下去。
    倒是一旁的早苗发出了盛情的邀请:“要来一起吃晚饭么?”
    “不用了不用了。”
    早苗微笑着解释道:“不怕麻烦的,我们可以打电话给你父母的。”
    “……不用的。”
    “是吗……真是遗憾呢。”早苗的语气中也透出遗憾来。
    “明天要上学了,我有些该准备的东西,还未准备。
    “而今天身体也不是很好……”
    细看的话确实出了许多虚汗,说着还用手摸了摸肩上,似乎真的很痛……一脸无奈的表情。
    突然,风子小跑了过去,自身上仍略显幼稚的包包中翻找了一会儿,掏出了一个东西。
    “请收下这个,不认识的人。”
    那是个……星星形状的木片,大小正好捧在手里,有着粗糙的作工,和看得出来努力的痕迹。
    崎音伸出右手接下了这个:“这个是……”
    风子认真地解释道:“这是海星!虽然没有风子的亲笔签名,但也是纯手工制做的稀有品!”她顿了一下,伸出手指说,“这是我‘海星魔棒’为棒球发展有潜力的选手颁发的纪念奖!”
说完,风子装模作样自豪地点了点头。
    “纪念奖……吗。”崎音看了看手中的海星,笑了起来,似乎是很高兴,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他将左手放在比自己矮的风子的头上,说:“谢谢啦,我会珍惜的。”
    “……真是太失礼了!这个人怎么能对比自己还要年长的风子这样不尊敬呢?”风子似乎受到了严重的打击,扶着胸口蹲在一边说,“难到风子真地不值得尊敬吗?风子的心已经‘三红’了!已经没有办法再修了!哦!”
    “不要乱用奇怪的词。”反射性地土完槽后朋也同崎音道了别。因为风子的原因,他也稍恢复了原有的活力,打过“拜拜”的手势之后独自向前跑去。
   
    跑了没多远,他停下了步子。并没有转过身。众人等他言语,随后听到他的声音传出来。
    “……真是十分幸福的人呢。汐的家人,你们都是。”
    朋也和渚相互看看,无法理解眼前这少年的意思。
    “我听说,在这个小镇上,有着那么一个传说。
    “有幸福在的地方,会出现能够实现人愿望的,奇迹的光之玉。
    “所以我就一直在想呢,在哪里才可以找到这般的光之玉呢?”
    这样的话题实在突兀,大家一时间都没能反应过来。一会儿沉默过后,朋也首先提问了:“你有想要……实现的愿望吗?”

……

    “不,没什么。”少年转过头来,带着抱歉的表情,“对不起,说了奇怪的话了。”
    他跑出去,消失在小镇林立的街楼间。
   
    当晚晚餐时间,朋也问汐:“崎音他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什么的。”
    “唔?”汐从饭菜里回过神应道,“……没有对我说过啊。”
    “是你的朋友不是么?”
    “但他平常不都是一副开开心心的样子么……”
    一旁听着的渚开口了:“我觉得……他应该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吧。”
    “对了朋也君,你还记得那个光玉的传说吗?”
    怎会不记得!
    一提到这件事,朋也心中的记忆就如洪水一般倾泻了出来。
    光之玉,愿之海,轮回与新生。这些似乎只有传奇里才有的语句,却很好的诠释着朋也的一段回忆,一段虚无飘渺却又真实存在的回忆--
    “记得。”朋也抑制内心的动摇点点头,“记得当时,是宫泽告诉我们的吧。”
    “宫泽阿姨吗?”听到了熟悉的名字,汐说。
    “恩。”
    气氛变得沉默下来。这家人的餐桌上,还鲜少出现这样的状况。
    汐呆呆地望着窗外,天快要黑了。
   
    次日,樱花的粉色花瓣依旧是一点一点的自树枝尽处幽雅地绽放飘坠,无声息地掉在坡道的路面上。阳光将树叶映得像宝石般璀璨。四面八方涌来的学生们,或说或笑地走在这条小道上,被日渐成长起来的小镇温柔地抚摸。
    冈崎汐,习惯于慢慢独自上学的少女,也是如往常的期待着新一天的生活,依靠着这样的希望前行。



    然而过了那么久,那么久,那位熟悉的少年,都还是未出现在她的视线中。
   
[祈祷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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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苦了。
    “如果真地担心的话就去看一看吧。”班导师拿起便签本唰唰写下了一行地址,交到眼前少女的手中。
    她看上去真地很急。
    “早些回来啊。”导师也有些担心,“电话也不通……上杉跑哪去了……”
    “老师就请去上课吧。我会小心的。”汐礼貌地鞠上了一躬。
   
    虽说是“小心”,但是小跑着的路上,也曾几次险些跌倒。毕竟是想要快一点,更快一点找到崎音,不然,他出了事怎么办?
    理由就是这般简单,少女为了它心怦怦跳动。路上遇到向自己打来招呼的认识的人,也只是应声而过。
    身体不怎么好的汐,一会儿就气喘吁吁起来。不过要找的小楼,也就近在眼前。
   
    三楼第一间的门关着,看不出有什么人的气息。汐调整了两下呼吸,将写上地址的纸条小心的收入口袋中。她开始敲起门来。
    碰碰碰。
    碰碰碰。
    好久一段时间,这长长的略显昏暗的走道里仿佛就只有了个敲门的声音。小镇的人们或工作或上学,在这样的时候的小区或者公寓里会显得分外冷清。
    铁门的钝响引起的嗡嗡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响来,又回响去。汐紧张的心情逐渐变成了失落,而当她正欲抽身,去别的地方找找或者径直回到学校时--
    咔哒,一声不连贯的金属脆响,门缓缓的开了。
    “嘭。”
    一只开门的手缩了回去,眼前的人影就如电影中的慢镜头般摊软了下来。“崎……崎音?”
   
    空无一人的房间。
    空无一人的房间。
    空无一人的房间。
    空无一人的房间。
    再退回客厅,眼前仍然是那些不愿意看到的东西。
    速食餐盒。
    叠成一堆的饮料罐,一个电话,几本书。
    看上去还能用的电视,电视下面布满灰尘的茶几。钟的读秒声音回响在空气里,每一声的震动似乎都在鞭打着空气中的埃尘。崎音大声的,艰难的,如同拉扯风箱一样的声音混杂其中,半瘫式地坐在沙发上。
    汐一下子没有完全理解:“应当去看……医生啊,崎音……生病这种事情……”
    “恩……”传来了尽力张开嘴用略带嘶哑的声音的回答,“得走动不是……累了呢,我……”
    “可以打电话的!我们会在的!而且崎音的父母……难道不在吗?”
    少年到是一点也不慌张的样子,勉强笑了--这笑,或是放平常,那就是真正的他--说:“哪有什么父母之类的……太没有实感了,这么多年没看上几眼的东西,那样的家人,名义上实际上有……不如没有的……”
   
    将少年送到医院安顿好,朋也给汐的老师打去电话说明。
    汐坐在崎音的床前,一直没有抬起头来。
    “那么伤心做什么,我又不是就要死了啊。”
    “别说那样的话……”
    “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我自己也不知道会变成这样的……
    “生病的话以前不是常常么?”
    朋也打断了他的呢喃:“上杉。”
    ……“什么?”
    “父母,”朋也问道,“你和父母的关系,是不是不是很好啊?”
    本以为会是个敏感的问题,他会逃避,沉默或者立即将话题转移,朋也十分谨慎。可是少年竟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什么?没有的,没那种事的。”
    少顷,他缓过神来:“……哦,哦哦。其实一个人住,他们不是要……在更远的地方工作什么的……不添麻烦会比较好吧。”
    “……总之应当是他们比我更需要爸爸和妈妈的吧。”他别过头去,说完了话,就宛若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了。
    (家人……不是那样的存在的)
    朋也站了一会儿,走去将手搭在汐的头上,说:“等一下快点回去上课了。”
    “恩。”
    朋也舒了口气,挥手与少年道别走出去拉上了病房的门。
   
    “只是,偶尔也回来看看我……啊。”轻微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随被割碎的阳光一起洒在地上,留下棱棱角角的一些影子,影子轻微晃动,如一声叹息。
    钟面数过十一时,午前静寂的病房,境界线渐渐被光压得明亮起来。
   
    两天之后,高烧退去之后的崎音恢复了活力。
    本来朋也是不准备让他还什么医疗费用的,可是少年很坚决:“这也算是日常生活开销的一部分,请由我自行承担。”
    听说父母每个月是都会汇足够的钱回来的。既然是这样就别把房间搞得像个乞丐啊。朋也这样说教道。
    回到班级的崎音受到了热烈的欢迎,包括纸尿裤在内的礼物收了好大一堆,汐也遵守约定没有说出崎音家里那些事。
    一切似乎都走上了正轨,少年的脸上始终都挂着笑容,真诚的笑容,其中看不出一丝动摇……坚强的人。
    要经历多少个不眠的夜晚才能自由面对一个人的孤单呢。他的心中祈祷的究竟是怎样的生活呢。说出“在哪里能够找到光玉”的时候,是不是也希望着什么东西的“实现”呢,盼望着用小镇的奇迹去“实现”呢。
    朋也这几天,在工作的时候也不时地这样想。初次去少年家所见到的昏黄灯光映照的景观,引起了朋也的记忆。
    (父亲是花了多少年,才从那小小的房间中得到救赎的啊……这少年,要如何才能得到何人的救赎呢)
   
    然而才刚刚有了这样的问题,就得到了答案。
    让人欣慰。
    (从各个方面来说,汐,你还真是‘我’的女儿啊)
   
    “呐,汐。”
    “啊……什么?”
    “汐,创立者祭那什么的,不是要来了吗?”反骑在前桌的椅子上,双手抱在胸前,崎音问道,“汐觉得怎么做好?”
    “我吗?……我呢,果然还是随大家的意思就好。”
    “诶,”露出一点遗憾的表情,崎音说,“汐还是要有自己的意见才好呢。”
    “我记得汐喜欢的是……团子大家族,对吧?”崎音晃动手指得意地说,“老旧的癖好呢。”
    “一点也不老旧的!”一提到团子大家族,汐便像是给渚附了身一般地激动起来。“非常可爱!现在也是!”
    崎音立刻摆手作休战状,“那么这一次就弄这个怎么样?
    “做团子的摊贩,什么豆沙团子芝麻团子都做出来卖,弄成‘团子大家族’吧。”


“喔……”汐一脸的“还可以这样啊”的表情。
    “那个我赞一个先!”从后桌伸来一个脑袋,黑头发的长长留海晃来晃去,吊眼角散发着无铁炮上镗的气息,“我会做团子!虽然好久都没做过了……听起来会很有趣嘛不是!”
    “我倒是觉得章鱼丸子会好吃一点……”伏案写作,吊眼角旁是个带着眼镜的男生。
    “什么啦哪有那种事,”啪,男生的话头被重重地打断了而且被否认了全部的意义。他的领带被少女娴熟地捏在了手中。“算你一个到时候来帮忙。”
    “……是是,是。”一脸无奈的对放忙叫停。
    “真是,成天就知道写些这些七七八八的,这啥?CLANNAD A Hand-made Miracle?…… 不懂你呢真是。”
    “对吧汐?上杉?”
    “啊……恩。”
    两人立即同时点了点头。
   
    当放学的钟声敲响的时候,汐走到了崎音的桌边:“……抱歉……今天我有一点事,先走了。”
    很少有听到类似要求的崎音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点头同意。
    倒是汐有点过意不去:“……这样,好吗,一个人。”
    “好的好的。”崎音笑着摆摆手说。
    待汐走后,崎音又坐了好久,终究是提起了书包,独自走下了被夕阳映得金黄的坡道。空气中竟传来了现在鲜少听到的归巢之鸟的叫声,那声音传出之后,痕迹就凝固在了黄昏的边境线上。
   
    “爸爸……怎么样了?”
    “啊,恩,没什么问题。”
    少女的故事,在继续。
    无数次独自走下坡道,无数次任电视随意地放着,在沙发里瘫软的睡着。做着无数多个不甚明晰的梦,偶尔扔纸团将不时摇摇晃晃着脑袋将要在课上眠去的汐弄醒。
    被时间冲淡了的光之梦,似曾出现的光之奇迹,沉睡……在哪里?似乎是,不重要了。
    想要看到的“奇迹”,想要实现的“愿望”,都披上了名为“坚强”的外甲。少年保持着笑容面对着一日又一日的流逝,即将过去的春天,迎来了小镇的祭典。
   
    “学园祭啊……”朋也夹一夹沙拉说,“真怀念呢。”
    “妈妈那个时候是演了戏剧吧。”汐问。
    “是独角戏呢,那时候……”回想起那次发生了各种各样事情的学园祭,朋也感慨良多,思想飞到了天边。
    倒是一旁的渚脸红了:“当时啊……现在想起来才有点害羞呢。”
    “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在感人剧幕的最后唱团子大家族……”朋也一字一顿地说,“……吗……”
    “朋也君!……”这意思是“别再说了嘛”。
    汐听到“团子大家族”,想起了什么来:“爸爸,我们班上呢,这次就可能会做团子的摊位的。”
    “团子的摊位?”
    “就是做各种各样的糯米团子来卖,芝麻的,豆沙的,串起来的,各种各样的。”
    朋也很赞同:“不是很好么,听起来。”
    “那时候爸爸妈妈都要来啊。”
    “啊啊,只有我们来哪够,阿秋和早苗阿姨,你的杏老师,还有风子姐姐,很多很多人都会来的。”朋也说。
    汐沉默了一会儿,低头说:“……那他们呢?”
    “他们,能来吗?”
    “呃……”朋也语塞,“应该……不过……汐最好去问问。”
    汐看着饭桌,用力点了点头。
   
    崎音把洗好的碗放进本来就没几个碗的碗橱中,决定出去走走。
    (去山坡上坐坐吧)
    啪咔,打开了厚而重的铁门,昏黄的日光在身体上留下一道强烈的光斑。
   
    果不其然,糯米团子的提案以压倒性的票数打败了别的类似咖啡厅啊章鱼丸啊之类的老套意见。
    一决定下来之后,班上简直炸开了锅。
    可能也就在这样的时候,团结才最容易显现吧。做竹签的做竹签,准备原料的四处征集口味,就连那誓死效忠章鱼丸的眼镜儿,也被拉着领带在摊位的店招上画上了团子大家族。
    樱花散尽的坡道上,绿叶也发出了新芽,将来校的小道映成了青绿的长河。
   
    学生会会长将装饰得花哨的有“光坂高校创立者祭”的立牌立了起来--
    创立者祭,开始了。
   
    “快点快点!”吊眼角晃着脑袋,一副很急的样子,“你这,九得发亮啊你!快点啦!”
    定睛一看,眼镜正拖着巨大的外卖车,痛苦地移动着脚步。
    “这里这里。”两人协力将外卖车推到了指定的位置上。
    “准备原料的呢?女生们呢?啊~~”吊眼角要发作了!眼镜忙朝班级上跑去,没一会,慌乱的几个同学就拎了大包小包过来。
    相互之间问询着:“汐呢?看板娘呢?”“没在啊。”“她说她要等一下呢。”
    眼看已经有来访的人群入场了,一众人开始忙活起来。崎音不知何时随人群来了校,颇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切。
    “你发个什么呆!来来来快来搭把手啊。”被叫了过去,带上手套,娴熟地操作起来。
   
    不一会儿,人潮涌动的现象有了序幕,崎音也早已成了主厨准备了许多份各式样的团子。
    上杉的团子,做得好纯熟得简直不像个男生呢!好不容易可以休息的几个同学扇着扇子感叹道。我说你们啊,就不去帮帮人家吗。
    “盛惠一百元,”崎音将接过的钱交给一旁的人,“……因为小时候有学过嘛。”
    “是吗?是跟谁学的呢?”
    崎音收拾着一些原料,卷起了袖子--已粘上了很多不名所以的东西--自言自语似地说:“对啊,那时候,是跟谁学的呢?”
   
    --对,就是那样--
    --我来帮你拿着吧,然后才加糖的--
    --崎音好厉害,将来有做大厨的天分哦--
    --对吧秀明,我们的孩子,果然最棒呢--
    --对吧--
   
    “……请问?”
    “呃……啊,抱歉!”面前传来的声音将少年的思路扯了回来。
   
    不知为何,眼里堆满了泪水,而模糊之中,唯有的身影--
   
    “……请问要什么口味?”一面用衣脚抹干泪水,他吸了一下鼻子,眼圈红红的在抽屉里翻着新的竹签,不敢抬起头来,“有甜的也有咸的,甜的还包括……”
    “……崎音?”

  “……

    这并不像是同学的声音。莫非对方是个认得自己的人吗?
    崎音他抬起了头来。
   
    --果真是崎音呢秀明!--
  --冈崎先生说的果然是对的--
    --已经长得这么高了--
    --男孩子在这个年纪,果然长个子连骨头都会咔啪响呢--
    --对吧崎音--
    --崎音--
   
    “妈妈……爸爸……”
    “崎音?”
    “……你们回来了……”
    (这是什么?奇迹吗)
    “回来了呢。”
    “果然还是这样最好……”
    (幻觉吗)
    (爸爸……妈妈……)
   
    管他奇迹,还是现实--
    只要现在,幸福就好了啊--
   
    恩。多年的怀抱,扑进去的那一刹那,都是熟悉的哪。
   
    不多时,周围便留了很多人看着这重逢的家人。
    真是幸福的家人呢,这样的议论夹杂在了人群中。
    朋也和渚,也安静地看着这样的一幕幕。
    (看来还是来了啊)
    (那么……接下来)
    接下来的,就是最后的事了吧。
    人群中渐渐有了鼓掌声,相拥的这一家人似乎要永远地相拥下去了--可是谁也不能保证,再不多久,一切又会回到原来的状况。
   
    是幻想,是现实,是瞬间,是永远。
    这些都不算什么,重要的是,只要在一起,那都是幸福的啊。
   
    小镇的传说也换不来的幸福,这才是“家人”呢。崎音。
   
 
[光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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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了人群的朋也,向汐的教室走去。
    空荡荡的教室一角,她,就在那里。
   
    “汐?”朋也走近过去,汐正趴在桌上睡着。日光透过擦净了的玻璃射入,所过之处都是满满的暖意。
    摇了摇她的肩。
    “汐?”
    “……唔……”白色的头饰晃动着,她醒了过来,“崎……音?”
   
    “……爸爸?”
    “辛苦了……你啊,还真是……”朋也看着女儿揉着眼眶,“努力过头呢。”
    “……唔……”
   
    --已经好了……
    --喂。
    --你醒啦,小汐?
   
Fin.



后记

When someone tries/

   
    下雨了
    浠浠沥沥的雨声,就这样回荡在巨大的病房之内--
    辛苦了,汐
    你也是,艾
   
    患病接近一周了,天天都吊着各式各样的点滴瓶,纵使这样呼吸都还是像在拉风箱,呼啦啦呼呼啦啦,听起来很爽感觉起来很差
    早点好起来才好呢
   
    读到这里的各位,感些你们了
    这些文字也终于摆脱了跳票的厄运,真是又犯懒了呢,写了,这么久……
    初稿,二稿,三稿
    修正,修正,修正
    录入,录入,录入
    各种各样的麻烦也都遇到了
    虽说是遇到了也克服了不是吗
    写到后来不免有些赶工的情形……真是的
    再读这些文字,满满的都是生疏感呢
    真是自己写的啊
    笑了呢
   
    本次的故事,同人的尺度偏大了
    如果不习惯的话完全可以当作新故事来读
    我总是能在自己的笔下发现漏洞……也就是说,我还不够强大
    今后也要好好努力,变得更强大了
   
    故事的内容不再多提
    有问题随时可问
    欢迎开喷(轻些吧……
   
    特别鸣谢
    小影小风好人陈
    哀米还有温迪
    罗伦斯
    这东西就归你们了
   
    本艾又犯懒了
    那么,下次见吧
   

09 May 09th


03
23 a.m.
   
    艾草歌
   
最后编辑艾草歌 最后编辑于 2009-05-10 14:2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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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复:CLANNAD ~A Hand-Made Miracle~

    恩,咱第一个来支持,话说这就是传说中的汐after,写的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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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复:CLANNAD ~A Hand-Made Miracle~

    全部看完了哦。
    杏已经。。名花有主了吗?痛苦中。。。
    LZ带病写的啊,辛苦了,早日康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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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复:CLANNAD ~A Hand-Made Miracle~

    恭喜小艾把光坂的坑給填完了~~
    來抱一下小艾~~
    長文辛苦了~~
    水羊不可一日無牡丹!!!
    你今天膜拜牡丹神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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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复:CLANNAD ~A Hand-Made Miracle~

    话说这就是传说中的汐after,看来是好结局的后遍。
    [fly]梦境与现实的距离之间 过去与未来的缝隙之间 在这个矛盾充斥的世界
    唯有早已消逝的文字 将真实铭刻在了心间[/fly]
    琴美党死忠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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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复:CLANNAD ~A Hand-Made Miracle~

    整体感觉都很好捏,带病写的辛苦了 继承爱帮助朋友的性格么
    不过光之章标题上边的几句话把我弄糊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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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复:CLANNAD ~A Hand-Made Miracle~

    没仔细看,不过原创度很高,LZ文笔很好,写得很不错
    再有就是。。。这次写汐的人还真不少。。。
    不知道来不来得及。。。明天就要截稿了。。。我也要奋斗看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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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场面让我感慨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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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复:CLANNAD ~A Hand-Made Miracle~

      文章的主题选得很不错,汐AFTER的切入点很赞
      一些人物的刻画也很还原原作,各种NETA都很赞就不多加评论了
      关于崎音这个新人物感觉是用崎音的家庭和汐进行对比
      但是最后的结局前感觉缺少戏剧冲突
      崎音这个人物的重要性没有体现出来,感觉加段崎音和父母的冲突或黑历史之类会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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