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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 [光坂祭]Unlimited Fantasy Wo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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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姐”
      “什么事啊,生病了的话就该好好休息哦小风。”
      “睡觉之前,风子还有个请求。”
      “是什么呢?”
      轻轻推开窗户,让和煦的春风吹进室内。与温暖的阳光打过照面后,伊吹公子回到床边,拉开椅子坐下,准备应对她那个古灵精怪的妹妹的请求。
      “风子想听个故事。”
      “……”
      “是个很重要、很特别的,那个,可爱的东西的……”
      “小风已经过了听姐姐讲故事的年龄了哦。还有,不是提醒过你很多次了吗?人家不叫'可爱的东西'哦,那孩子叫……你有在听吗小风?”
      似乎刚才的辩解都成为了徒劳,现在的伊吹风子脸上挂着仿佛成为了世界上最幸福的人般的甜甜表情,并且完全处于了入定状态中。是错觉吗?星形的气泡在风子周围自下而上地飘动着,忽明忽暗,时隐时现。
      怎么办呢?这种情况自从那孩子来了以后就经常出现。如果是以前的后遗症就糟糕了……面对陷入自我陶醉的风子,公子显得手足无措毫无办法,只有一边祈祷一边等待自己的妹妹从海星世界里归来。等待之余,公子突然发现了一本从未见过的书躺在床头柜上。
      “装订得十分精美呢,不过好像有点旧。”书本似乎有点陈旧,还沾着一点灰尘。用手抚过封皮,灰暗的封面立刻将其原来的面貌展现出来:白色的封皮上镶着欧式风格花纹的金边,封面正中央也镶着几个不知为何种语言的金色大字,虽然不认识,但字体看上去十分漂亮,透出一种庄重典雅的气息。
公子似乎产生了兴趣,便打算开始翻阅。“啊,就是这个!”去突然传来了妹妹的惊呼。
      “想要听我读这个?”带着略微挑逗的语气,公子试探性的问道。
      点头点头点头……
      “那,开始咯。”
翻开书本,如同打开了通往异世界的大门,一切都显得那么神秘。“太好了,是日语呢。”公子小声地感叹了一下,觉得自己似乎比自己大睁星星眼的妹妹还要兴奋。可能是很久没有体验到阅读的乐趣了吧,她心想。
      “献给所有已经涉足或即将踏入这片神圣土地的人们。”书本似乎蕴含着魔力,促使公子像吟诵着咏叹调般念出一字一句。同时,也觉得身上似乎涌出一股暖流,温柔却又充满力量。公子停顿了一下,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异样的心态,接着读到:“接下来我要讲述的,是由在此地留下足迹的人们所演绎的故事。他们以纯洁善良的心灵为钥匙打开通往此地的大门,以坚强不去的意志为利剑斩破试炼的磐石,最终获得与勇者之名相配的力量,到达夙愿之彼岸。他们的故事如繁星般闪耀着,如洪流般持续不断。自世界伊始守望至今,我唯有将之传颂,铭刻于人们心中。所以请你仔细聆听,故事的主角们,很有可能就在你的身边……”



      阳光苍白无力地照射在这片大地上,使得这片古老土地的样貌再次现于天日之下。远处群山绵延,被稀疏的植被点缀着,显得十分荒凉,而近处的平原也没有多少绿意与生机,碎石凌乱地散布在地面上,时不时也混杂着一些乱七八糟的的垃圾。似乎是了解了我的心意一般,随着大片云朵的移动,我眼前的景象又再次被吞没于阴影之中。远处的山峦则摇身一变成为了黑色的巨人,近处的平原也仿佛成为了鬼魅的世界,隐约有闪烁的光点升起。而我,则站在可以将这片景色一览无余的悬崖上,思考着生存还是死亡的问题。
      啊啊,这里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啊。
      虽然记忆模糊,但我清楚记得自己应该是属于现代都市的人,身处于喧嚣的城市之中,每日一边挥洒着热情,一边感悟着世态炎凉,摸索着自己的道路向目标迈进,然后在独自一人的静夜中感叹“活着真好”然后沉沉睡去。那才是我所属的世界,但是现在……
      一只脚正踩在悬崖边上,犹豫着该不该跳。可是很快的,一种痛苦的感觉自脑中开始蔓延袭击着全身,双脚顿时失去了力气,一下子瘫坐在地上。
      又来了,每次想要轻生时都会是这种感觉。我很清楚,这份痛苦并不是来自于对死亡的敬畏,应该说,自从我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我便缺失了这种源自本能的感觉。在高处不会目眩,将锐物扎入肉体时也没有什么痛楚,面对凶猛的野兽或许也能坦然地让它将自己撕成碎片。然而正是因为这份缺失,让我觉得十分痛苦,并且自从第一次自杀失败以后,我便清楚地了解到,我是无法在这里迎来终结的。没有死前的挣扎,就没有死后的解脱,即使死了也上不了天堂下不了地狱,只能成为这里数不清的萤火虫的一员,随风飘啊飘……
      即使如此,忍受不了无聊与寂寞的我还是一次又一次地尝试了。忘了数多少次,啊,算了,反正每次结果都一样,感觉到思维与身体都渐渐恢复到正常状态后,我用手撑起身体站了起来,再次开始了没有目的地的旅行。
      曾经也想过会不会是梦呢,一个真实而又抽象的梦?我一边踢开脚边的碎石行进着,一边百无聊赖地想着。那么,让自己醒来的方法是什么?比如,徒步走遍这个世界的每个角落!MISSION COMPLETE! Congratulations!Your RANK is S!……怎么可能,这里大的根本不可能走完,每当你以为已经来到尽头的时候总是会豁然开朗出一片新的天地。还是说,要找到能离开这里的宝物?不过这里既没有迷宫也没有龙穴更没有地下城,有的只是遍地的垃圾,从各种建筑垃圾到生活用品以及一些不知名的小玩意,有些看起来还能用。我也时常拿一些武器样子的东西来COSPLAY,不过这里只有不怕人的温驯野兽。那么,总结一下,根据我的推理,这里其实是人类已经灭亡了的世界,而我是仅存下来的完美改造亚人类,被疯狂的科学家藏在秘密庇护所里拿来做研究直到……
      庇护所哦?
      眼前的残垣断壁的确曾经被我这么称呼过,那是由巨大的石砖堆砌而成的,破旧的房屋。从外面看上去依旧是那么的熟悉:没有玻璃的窗户,长满青苔的墙角,以及在房子边上成堆的,我平日里无聊而收集来的各种破烂。循着旧日里在这里生活过的气息我走进屋内,缺了一半的屋顶将屋内分割成了光与影两部分世界。透过光线我可以清楚的认出缺一只腿的木椅,铺着破旧毯子的单人床。而阴暗的天花板角落里蜘蛛正在辛勤地编织着,似乎代替了很久不在的我一样充分利用着这片空间。
      怀念吗?是啊,真怀念啊,但是除此以外便没有什么别的感觉了。对我而言,这里不是我的归宿,只有拼命地在这个异世界里找到出口,走出去,然后回到自己的生活中,那才是我该去做的,只是……
只是人类的渺小让我无力去贯彻,无力去实行。漫长的旅途中感到疲惫,人类的思维方式让我感到了绝望。或许,真的是因为人类的过错才会让我身处于现在这个境地。一切一切都因为我只是个人,何况是只有我一个。如果能像这里随处可见的那些杂草多好,即使无力也不会感到痛苦,将命运依托给世界,是枯是荣,都不由自己做主。
      觉得有些可笑,自己竟然开始羡慕起这些微不足道的生命。而不巧的是,它们占据了房屋周围土地的大部分面积,如同嘲笑着我般将我包围了起来。这些说不上名字的杂草大都长得与我齐肩高,但大都显得枯黄干瘦,垂头丧气的,缺乏生机。这个世界的植被大多如此,如同命悬一线的瘟疫病人一样却迟迟不肯离去,还到处传染着一股悲凉的气息,让人觉得不快。如果没有这些东西我是否会变的积极乐观一点呢?这么想着,随手拨开挡在眼前的杂草。
      如同穿透阴云的一道光柱,温暖而柔和,照射在这草丛深处。
      突然感到一阵激动,我快速奔向光源,杂草的茎与叶意外的坚韧锋利,一旦被拨开就会狠狠的抽回来,途中差点被绊倒好几次。我跌跌撞撞地来到了目的地,发现之前的光似乎散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株向日葵。它的叶子显得有些焦黄,软弱无力的耷拉着;花瓣的颜色也不怎么鲜艳;花蕊的部分还很幼嫩,也不够饱满。不过,光是能够在这里存活下来已经是一个奇迹了吧。而更让人觉得意外的是,茎干似乎聚集了植株本身所有的养分,顽强不屈地直立着,努力支撑起宝贵的花朵,让她能向着阳光绽放。这让它在这片草丛之中格外耀眼。
      我走近了些,蹲下身,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花瓣与茎叶。在这个世界中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花朵,所以觉得……她很特别。我继续怜惜着这纤细的生命,忽然发现脑中涌出一种令人怀念的感觉:令人怀念的温暖,令人怀念的悲伤,还有令人怀念的痛苦,汇聚成一股波流渐渐的从指尖传来,在脑海中不绝的回荡。
      即使是你们中间,也有些很努力的家伙嘛。
      滴答。
      咦?
      小小的水滴沾湿了我的手臂,我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眼眶,发现这里确实是水滴的源头。
      竟然哭了……与久违了的泪水的再会,只因为这小小的一朵花?我不知道。各种各样的情感,各种各样的思想,此时此刻充斥着我的大脑,然而我并不觉得混乱与无助,因为现在我清楚的知道我想要做一件事。
      我想要活下去。
      或许听上去很可笑也很没有说服力,但我只是突然想像她这样,即使短暂无力,也要努力的绽放。



      那之后我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那株向日葵换个新的生长环境。毕竟即使生命力再强在那种地方也是长不好的吧。我不懂什么园艺知识,只好在附近的垃圾堆中随意找了些工具,小心翼翼的挖出来后装进了准备好的花盆里。完成时已经接近黄昏了。现在她正站在这个屋子里唯一的一扇窗户前,享受着今天最后几分钟的日光。而我,则躺在床上赏心悦目地看着这个屋子里唯一的一处美景。
      终于觉得有些困了,而天也渐渐暗了下来。不清楚下一步该做什么的我决定再次在这里待一段时间。为了种花么?呵呵,只是想在这里静下心来思考一下以后该做什么,那最适合的地方莫过于此,因为以前我也好几次在这里做同样的事,只是都没什么结果。我在床上翻了个身,那株向日葵又再次映入了我的眼帘。夜晚的她没有白天那么耀眼,但现在也依旧十分精神。
      这会不会是一个什么契机呢?我对她的突然到来终于产生了一丝疑虑。我尝试在自己的记忆中搜索着有关向日葵的一切,可是除了一些有关的常识外就没有其他的了,不论在这个世界还是原来的世界的记忆,都糊成了一团,朦朦胧胧不清不楚的。我从床上下来站起身,朝着向日葵走去,伸出手想用触觉来帮助记忆。淡淡的花香,柔嫩的质感,还有泥土的味道……自己是不是有些太敏感了?正当我要放弃的时候,沉淀的记忆却突然浮现了出来:
      对了,她以前很喜欢呢。
      谁?她是谁?在还没来得及给自己一个答案,大脑就开始剧烈的抽痛着,仿佛我问了不该问的问题一般。我抱住头强忍着疼痛想寻着线索再找到些什么,但我看见的却是――
记忆之绳的那一头,隐藏着无尽的悲伤与痛苦。
      被这一事实冲击着,最后的一点点毅力消耗殆尽。我踉跄地赶回床边躺下,大口喘着气想平静下来,可疼痛没有减缓反而愈演愈烈。我抱着头痛苦的翻滚着,渐渐的失去了力气,昏睡了过去。
梦里,我梦见自己站在一个花坛中央,身旁站着一位少女,温柔地对我笑着。她静静的看着我,随后嘴里说了些什么。我没听清,也没给出什么回应,只是看着她把一粒光辉埋入了土里……
突然间被一种异样的感觉惊醒,我本能地睁开眼睛,但室内漆黑一片,还没有适应的双眼什么影像也没有传送进来。我再次闭上眼,镇定了一下后,又睁开了眼睛。终于视力恢复了一点。而似乎是没有打算给我喘息的机会一样,在我的视网膜上呈现出的是――
      一双大大的,水灵灵的眼睛睁与我对视着。它的主人似乎把我当成了玩赏动物,俯着身子贴近我的脸,饶有兴趣的看着我。
      鬼啊!这句差点要叫出口时,名为“男人的尊严”的莫名其妙的东西挡住了我的嘴,可无论是谁在遭受突然来袭的惊吓时都会叫出声的吧?在二十分之一秒后又一波袭来的“贞子啊!”就要破口而出时,我的理智(?)打了自己一个耳光。
混蛋,贞子有这么可爱吗?
      似乎是发现自己吓到了我,也可能是自己被突然醒来的我吓到了,这位半夜里小小的不速之客赶忙直起身,清澈的眼眸在夜色之下微微闪烁着,柔顺的头发披在肩上,圆圆的小脸很精致,娇小的身材,纤细的四肢,天生的丽质使得她身上的简单的白色连衣裙也显得很漂亮。少女的年纪看上去要比我小很多,她畏缩地退后了几步,再次与我大眼瞪小眼的对视着。不过很快,她努力做出了微笑的表情想表示友好。看上去很乖很有礼貌呢,我安心的松了口气。
      没听到那句经典的“你醒了”,那么似乎该由我先发问吧:“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她歪着脑袋,好像在思考,在我以为她不会说话之前,缓缓吐出了一句“我不知道,对不起。”然后尴尬的笑了笑。
      在一个没有人烟的异世界里,当一个人遇见了另一个人时会怎么样?兴奋?狂喜?惊讶半天?可惜,我没有什么感觉,应该说还来不及有什么感觉吧,毕竟,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去确认。比如我是不是还在梦里,还有他是不是人类等。不过,少女给我的感觉是她有一种与外表不太相称的安详,梦幻般的纯洁,就是这种感觉吧,这应该也是让我不至于太冲动的原因之一。与此同时,她的身上也有种熟悉的气息,就好像我们昨天就……同时也是昨天才刚刚见过……
      脑中突然闪过一种不太好的预感,我试探性地瞥了一眼窗边的花盆。?不是吧?!再转过头仔细看发现花盆里装着土,而除此之外,就好像什么也不存在过一般空空如也……
      “你是……是那个什么……变得……还是什么吗?”我已经语无伦次了,只能用颤抖的手指指花盆再指指她,我想意思大概是传达过去了。
      遗憾的是她这次没有过多的犹豫,好像是终于有了可以明确地回答我的问题的机会,高兴的点了点头。
      眼前一黑。卧槽!这是什么破剧情啊!简直比Galgame还要都合啊!
      我抬头看看天,幸好天花板上破了个大洞。而少女依旧保持着笑容望着我,一语不发地等我再次提问。
      这是个梦吧,不对,应该说我本来就是一直在做梦也说不定,反正无所谓了,等明天早上醒过来就好了。
      “觉得累吗?”她被我的突然提出的奇怪问题难倒了,摆出了困惑的表情,没等她反应过来,我便起身让出了床,指着床说:“先睡吧”。她被我的二连给镇压了下去,乖乖走向床边坐下,看到我一屁股坐在地板上后又想说什么。“没关系,不用在意,有事我们明天再说好吗?”她用有些抱歉的眼神看着我,点了点头,然后乖乖躺下盖上了毯子。
      很好,这孩子很懂事呢。
      接下来的我,心事重重的躺下,打算在漫漫的长夜里整理一下思绪,思索着各种问题。首先吧,少女的确是向日葵,我不知道我为何如此确信。随着待在这里的时间的增加,我的感觉变得越来越敏锐了,总觉得身边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好像是什么的化身一样,但就是想不起是什么。于是我只能被表象迷惑着,彷徨着。不过现在一切都不重要了,至少现在对我来说是无所谓的。重要的是之前的记忆,那时的我差一点就能回想起来,但那记忆似乎是不得触碰的禁忌。我可以感受到,那是能带我离开这里的力量,而这向日葵……或者这名少女,或多或少有些关联的吧
      慢慢的,思维变得越来越乱了,积累了一天的疲劳这时也涌了上来,将我再次带入了入梦乡。



      早晨。
      最先让人感觉奇怪的是床怎么变得那么冷冰冰硬梆梆的,睁开眼后发现自己是在地上。睡相不好所以滚下来了么?正当我想爬回床上再补个回笼时……
      香甜的气息喷在我脸上,在我面前的是一张可爱的睡脸。凌乱的长发披散着,裙子的吊带滑下肩头……
      “唔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是何等的健忘,何等的失态啊。
      以前不知什么时候有人这么教训过我:年轻人的沉稳一般不是装装样子就是逃避现实。我今天早上的表现和昨天半夜正好相反,或许是那时没爆发出来的感情现在都跑出来了吧。当然,代价就是现在的我所感受到的无尽的尴尬和后悔。而我身后的第二个影子则依旧保持着甜美的笑容,踱着小步跟在我的后面。这就是所谓的治愈系吧!咳!……那个,“还没问过你的名字呢,你叫什么名字啊?”
      “名字?”少女歪着头,思考了起来。经过整个早上的接触磨合我并不觉得她头脑不好,相反的,我甚至觉得她有时是在装作不懂。不过每次给她一个新名词时她总会犹豫很久然后再回答,可能她的失忆程度比我还要严重。“对不起,想不起来了。”
      她给了我一个意料之中的答案,因为我也想不起来了。
      “那,我叫你……”
      “?”
      “叫你葵怎么样?这个应该和你比较相称吧。”我尽量不说的太露骨。
      “啊,可以啊,很好听的名字!谢谢!”
      似乎很喜欢自己的新名字,她拿来当成儿歌在那边唱着,脚步也如同跳动的音符一样,随着节拍轻快地跃动着。过了一会可能是腻了,便停了下来安静的跟着我。想再找些话题出来,但今天一个上午已经全都被我拿来平息那场闹剧了(或者说是闹剧的一部分)。气氛显得很尴尬,这趟以我为导游,她为游客的旅行看来会有点麻烦。
      她可能是太拘谨了,不怎么说话,为了打破僵局我还是只有把问过的问题再问一遍:“呐,你记起来了么?这里是什么地方啊?”
      “还是不记得了”她回答道,“不过,我只知道在这里我有一定要去做的事情。”
      “是什么事呢?”
      “不太清楚。”她的表情变得有点悲伤,不过马上又恢复了,“不过,能遇见你我很高兴。之前的意识都一直很模糊,也不能动,只知道一直往上长。后来感觉到有人来了,帮我打理换了个住所,然后就变成了现在的样子。我想,这一切都是因为你来找我的缘故。非常感谢!”
      看来她是脸不红心不跳会冷不防说出很冷的话的女孩子,我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颊,还好没有中招。
      “那,在你想起来自己要做什么之前,就先待在我这里吧。”
      “可以吗,昨天已经麻烦了你那么多。”
      “没关系的,反正这里好像也只有我们两个了,互帮互助嘛。”
      “嗯!”她高兴地点了点头。
      我们慢慢走下山,来到了堆满垃圾的平原上。少女不时好奇地打量着地上的垃圾。偶尔也会捡起来摆弄一下,发觉我在看她时就丢下垃圾跟上我。她的性格文静乖巧,但也毕竟是个孩子吧,第一次来这里感到很新鲜。
      如果呆久了后,又会怎么样呢?
      叹了口气继续赶路。发现前面有一群白色的兽类,静静的吃着草。少女很快发现了,放下手中的东西跑向兽群。
      “你不怕吗?”
      “为什么?他们很乖啊。”少女手中抱着一只幼兽。她轻轻抚摸着幼兽的头,而幼兽似乎觉得很舒服,闭着眼睛任由摆弄,还打起了盹。
      “的确是这样啦,不过……”我瞪了一眼试图靠近我的另一只,它似乎吓到了,弓起了背,同时身体闪烁了一下。通过读心术技能我了解到它用的是反击……
      “不过,这里也会有很危险的东西哦。”少女听到后紧张地抬起了头,像只兔子般竖起耳朵听我说,“比如有着龟毛的青衣骑士,她会提着黄金剑来向你讨军粮,你不给她她就会放大招哦,叫什么EX……啊,记不得了。还有到处破坏东西的透明巨人啊,不过很快会有红颜色的球体冲出来把它大卸八块啦……”
      她聚精会神地听着,时不时认真地点头,听取着我这个老前辈的意见。我也记不得是真是假了,反正只要想起来就跟她说。而之后,终于到了她的提问时间,只不过问的东西和我很相似,而我的回答也是如此。就这样,我们在这个没有其他人的世界里,你一言我一语地互相排遣着寂寞,直到夕阳再次西下。
      “要不要拖一只回去做晚饭?”她笑了笑:“不用了,我不饿,而且好可怜。”我看见那些兽类开始要对我用风车了,于是我就放弃了。不过本来,我在这个世界就没有吃过什么,也不会觉得饿,大概她也是一样。
      “结果今天没做什么呢,就只是一直在这里转,抱歉。”
      “没关系啊,和你聊天和开心,我也学到很多啊。”她站起身,拍了拍裙子后转身面向了来时的路。“那么走吧。”她回过头,对我说到。
      “一起回家吧。”
      “回家?”
      家?最后听到这个字仿佛是上个世纪的事情了。这个字眼所透出的力量,温暖而有力,似乎可以守护一切。这股力量冲击着我的心灵,在我的心中激起波纹阵阵。
      但问题是,哪里可以被称之为家么?如果承认,便可以认为我是想要在这个荒芜的,并且没有尽头的世界里生存,而这,正是我一直所畏惧着,并想要要逃避的。
      她呆呆地站在那里,好像感到自己说错了什么,一只手掩在嘴边,用无比寂寞的眼神看着我。
      才一天时间建立起的,我们之间连牵绊都算不上的关系,可以牢靠到今后一起互相扶持,直到那令人畏惧的永远么?
      在那个世界,当然是不行。但在这里,嘛……无所谓了。
      “嗯,回家吧,葵。”
      我第一次叫着我给她起的名字,回应了她。她高兴地笑了,笑得很灿烂,很美丽,很天真。
比起整日无所事事,不如让我们当这个世界的亚当夏娃好了。我自嘲着,回过神来看见她走远了,才发现自己想远了,便赶忙跟上停下来等我的她。
      就这样,我们一起踏上了归途,而在那终点的等待着的,是一个名为“家”的希望。



      读了很长时间,觉得已经口干舌燥了。公子起身想喝口水,发现自己的妹妹已经香甜地入睡了。
      “真是的,总是一副长不大的样子可不行哦小风。”
      对着自己熟睡的妹妹无奈的笑了笑,公子合上书本放在床头柜上。与此同时,门铃也响了。
      会是谁呢?公子赶忙下楼去开门。打开门,看见的是一对熟悉的身影。
      “啊啦!是阿渚啊!还有朋也君!”
      “你好老师,好久不见我们来看您了。”
      说话的女子是冈崎渚,有着一张可爱的红扑扑的脸蛋,身材娇小,棕色的头发在脑后扎成一个马尾,穿着质朴的春装,手中提着一大袋面包。边上的男子是冈崎朋也,帅气的脸庞,穿着工作装,看上去比以前成熟了,戴着戒指的手和妻子握在一起,两人似乎很恩爱。
      “很久不见,打扰了”
      “哪里啊,正盼着你们来。来,快进屋里说话吧。”
      两人被公子请进屋里,招待他们坐下后公子端上了红茶与点心,之后便开始了三人间的叙旧。
      “这是给老师的。”
      “谢谢,每次都那么客气,真不好意思。”
      “哪里,老师家里添了新成员后应该来多帮帮忙的。”
      “说起来,双亲的面包店最近生意很不错啊。”
      “比起以前早苗阿姨的面包有进步了,至少能卖掉一些了。”
      “嘻嘻。”不知是高兴还是觉得有趣,渚不禁笑了起来,“妈妈现在一直很努力的在学习。”
      “你母亲一直是那样的呢,成为那样的人。”公子称赞着,让渚有点不好意思了,“那,两位的婚后生活怎么样了?”
      “朋也工作上很顺利,对我也很体贴呢。”朋也别过头去,“只是总是有些坏习惯……”
      “啊,喂,不要在外面说,没那么严重的啦。”
      “不管怎么说这可是关系到小汐的健康,我一定会让朋也改掉的。”一下子就变成了严肃认真的表情。
      公子微笑着看着两人:“小汐呢?”
      “现在在爸爸妈妈那里,他们照顾孩子比我们有经验多了。”
      “那孩子很可爱啊,好想再看一次。”
      “下次一定会带来一起看望老师的。”
      “那……”公子睁开了眼睛,“有没有想过给小汐添个弟弟或妹妹呢?”
      “如果……朋也君想的话……一定会,很快……”
      古河涨红了脸,这是第几次听见她的爆弹发言了呢?朋也咳了一声,插进话来。
      “那个,其实今天来还有件事,是想邀请公子和风子参加我们的同学聚会的。”
      “是么,那很不错啊,我一定会告诉他的。”
      “小风去了哪里?”
      “啊,前天我和佑介带她到水族馆去玩,然后……”
      “跳进水池抓海星了?”
      “啊咧,朋也君怎么会知道?还好没有淹到水,不过搞得浑身都湿透了。现在正躺在床上修养……”
      “还真是个长不大的成年人啊。”
      “朋也,不可以这么说小风的哦,小风一直以来都很努力的。”
      “是是,总之,如果可以的话公子和芳野前辈也一起来好了。”
      “那当然了,到时候大家聚在一起一定会很开心吧。”
      “是啊,大家基本上都邀请到了,到时候一定会很热闹。”渚很兴奋,开始点起了名,“杏和椋,仁科衫坂她们,还有坂上、美佐枝小姐、宫泽,还有……啊……”
      “不过,最近也有些不太好的消息呢。”朋也插进话打断了渚,因为渚的表情已经有些不对了,“公子还记得琴美么?”
      “啊,一之濑家的那个孩子啊,是个很聪明懂事的孩子呢,她怎么了吗?不会来不了了吧?”公子开始担心了起来。
      “啊,没有,他终于还是出国了。不过我们联系到她了,她说最近有假期,可以抽空过来的,我们聚会的时间也会尽量配合她做调整。只是……”
      “?”
      “知道她是为了继续父母的研究而选择出国深造的么?”
      “知道啊,还顺利么。”
      “之前一直很好,可是也到此为止了。前段日子似乎是受到了别人的恐吓威胁,有人想要干扰她进行研究。警方介入调查后也没有什么进展。”
      “恐吓威胁?出了什么事吗?那孩子没出什么意外吧?”
      “没有什么大碍,只是一些类似……类似灵异事件的东西,像是听见看不到的人说话,或者是看见奇奇怪怪的东西。琴美被告知的内容都是想要她停止研究。不过不管怎么象都应该是人为的吧,可能和谁起了利益冲突。”
      “会不会是谁做的恶作剧呢?”
      “那太恶劣了,小琴美可能会被吓坏的,就怕她会把这件事和他父母的事联系起来……一想到这个我就……”渚有些说不下去了,朋也看着自己妻子快要哭出来的样子,握住了她的手,安慰到:“没事,她还是很坚强的,她看了那么多书应该不会去信那种邪门歪道的事的。”
      就是因为看了那么多书才会七想八想的嘛,笔者语。
      气氛显得有点沉重。“抱歉,说了这么令人不愉快的话题。”
      “没什么,那孩子的事也是我的事,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为她分担一点烦恼。”
      “谢谢老师,小琴美知道的话一定会安心一点的。”
      “我们一起为她加油吧。”
      “嗯。”
      两人都握拳摆在胸前做着祈祷。看来不论过多久两人还是一样合拍啊。
      “关于一之濑夫妇在这镇上时的一些消息,我稍微知道一点,不知道能不能派上用场。”趁着渚不注意公子小声对着朋也说。
      “谢谢,应该能做为线索的,公子总是很可靠呢。”
      微笑致意了一下后,公子悄悄说道:“总是靠别人不行哦,要让阿渚你觉得可靠才行啊。”
      “我会铭记在心的。”
      “啊,两个人背着我说悄悄话,一定是朋也在搞什么鬼,老师也别配合他啊。”渚总算是反应了过来。
      “说起来,”朋也又岔开话题,“你们家领养的孩子怎么样了?”
      “她啊?那孩子很努力,成绩很好,也很听话,今年马上就要升入高中了。”
      “难道是……?”
      “嗯,是光坂高校,那里真是个充满各种回忆的地方,而她也会将回忆继续下去。”
      “两年来您和芳野一定为她操劳了吧?”
      “有一点,但我们付出的比起得到的要少很多。她带给我们的快乐不是那么简单就说得清的,就像是我们自己的孩子一样。”
      “什么时候也给她添个弟弟或妹妹?”朋也的反攻。
      “一定会的,为了这个家庭的幸福。”公子和渚不一样,平静地说了出来。看来是不吃这一套……
      “那么,今天就差不多了。”
      “啊啦,那么急着走,不多呆一会儿吗?”
      “对不起了老师,我们不能太依赖爸妈,小汐是要靠我们自己抚养的。”已经开始抢起孩子了么……
      “那我们就告辞了,聚会的事我们会再联系的。”
      “老师,小风还有芳野先生也一定要来啊。”
      “嗯,一定一定。”公子起身,将两人送到门口。突然间像是想起了什么般说道:“那孩子啊,有点像……”
      “怎么了老师?”
      “啊,没什么,两位一定要幸福哦。”
      “谢谢老师,那下次见了。”
      “请保重。”
      “嗯,再见。”
      就这样目送着两人离开,公子随后又自言自语的说着:“和两人长的有点像呢……”
      可能一家都是好相貌的缘故吧,那孩子也是个美人呢,公子这么想着。听见楼上传来了呻吟声,公子又叹了口气,走上楼去。



      从葵到来的那天起,已经过去了一周了。
      第一次对时间那么敏感,能用天以外的计量单位来计算了。她来了以后,我的生活也不再变得那么单调了,我也尽量想为她做点什么。而事实上,这段时间内我依旧只是带着她在这里到处游玩而已,以让她熟悉这里为由消磨着时间。
      这样下去真的不要紧吗?我闭上眼睛,呼吸着不再沉闷的空气,我把这个问题抛在了脑后。
      “人类还真是群居的生物呢。”不由得发出感叹。
      “?”
      歪着脑袋思考似乎已经成为了葵的标志性动作,不过随着我教给她的东西越来越多,这个动作的使用次数也相对减少了。而今天早上,她还是用这个动作向我提出了请求。其实她只是随口说了句希望那间破屋子能更加漂亮点而已,不过这是她第一次说出了想要做的事,总应该尽量满足她吧。
      就这样,今天的旅行目的,与往常有点不太一样。
      “啊,到了到了。”我指着前方一个垃圾堆,对着葵说道。这里是山脚下的那片平原,因为这里杂物比较多,种类比较齐全,所以我们就决定来这里收集装修的材料。
      我卷起袖子准备开工,而葵似乎有点觉得对不住我,询问着要不要帮忙。我婉言谢绝了,说什么也不能让女孩子做这种事啊。“你就帮忙找找看还有哪些东西能用的吧,找到了来告诉我就好。”她似乎对我交给她的工作很满意,高兴地哼着奇怪的歌跑开了。
      “团子,团子,团子大家族……”那是什么奇怪的歌啊,原来世界里的人们的审美观应该不会这么幼稚吧。“LET’S ROCK!”我随手抄起一根铁棒架在腰间,使劲用右手手指刮擦着。“这才是真正的音乐啊,耶!请叫我国崎……”一边享受这完全听不到的音乐,一边摇摆着身体,直到体内的余热散尽。啊啊,也不能她没在看着就偷懒吧。我俯下身开始在大件的垃圾堆中翻找可能有用的东西。
      很快,没过多久我便找到了可以用的材料,不过这些东西一个人搬运起来几乎是不可能的。虽然不好意思但看来也只有等葵回来后一起搬回去了。“要去叫她回来吗?”视野中并没有她的身影。葵常常会一个人不知不觉跑到我找不到的地方,然后又会在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时神秘地回来,手里还拿着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我有好几次都想要责备她,但一看到她春风般的微笑,我的怨气马上就消散了,只能提醒她要小心,别走得太远,而她则会乖乖的点头道歉,然后第二天依旧我行我素……曾经也有过一次我尝试着去找她,结果则是我迷路了,然后很神奇地被她找到后带了回去,真是丢尽了脸。和她相比我是个路痴也说不定,应该说是她太厉害了吧,仅仅一周时间就记住了我告诉她的所有的路,甚至还知道一些我完全没去过的地方,而相对的我却越来越不行。该不会她会自动找到出去的路吧?该不会她比我在这里呆的时间要长吧?她该不会是个重量级人物吧?心中的猜测越来越多,一个比一个无厘头。
      不可能的,越想越离谱了。我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回去了这些令人不爽的念头。按以往的经历来看,担心是多余的。可也不能这样放任她不管吧。“葵!”我开始四处走动着呼唤着她的名字。即使理性的头脑告诉我不会有事,但身体还是会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焦躁不安。无论什么事都有个万一吧。
      如果哪次她真的不见了,我会怎样?可怕的念头如同病毒一样突然在脑海中扩散开来。
      或许,我会真的想去自杀了,这么想着。
      “我在这里哟。”没过多久就传来了她可爱的声音,刚才的想法现在又不复存在了。“我马上就过来。”寻着声音望去,可以看见她正在向这里跑来,渐渐清晰的面容与身影,跃动起来是那样令人感到欢心。他的身后好像还跟着什么,不管了。我感觉像是疯掉了,而久而久之就会坏掉吧。
      “你又去了哪里啊,不是跟你说过别走远的吗?”我快步跑向她身边,而她则依旧是一副无辜的样子,不紧不慢的回答道:“要搬回去的东西可能比较多,所以我去找帮手了。”
      帮手?我这才注意她的身后有一只兽类,身形有些像马或羊,身上长满了毛,脖子很长,尖尖的耳朵,以及……以及显得十分忧郁,倦怠的面容,仿佛是位宁静的智者,非要用一个字来形容的话……对!就是“囧”!
      “要请它帮忙驮回去么?”虽然对葵的机灵十分赞叹,但不由得也让我怀疑起她的品味。
      “它是自己跟过来的哦,听见我的歌声他就跟来了。”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她辩解道,“我问它可不可以帮忙,它同意了。”拜托,你是怎么跟它交流的啊……
      虽然还有点不放心,不过这只兽类看上去不具备什么攻击性,在葵那令人感到温馨的笑容面前我还是答应了。把大件的行李放在它后背上绑好,自己在背上剩下的后我们就起程了。葵也想帮我分担一点,不过我还是拒绝了。“如果累了的话,骑上它吧。”途中我想开个玩笑,但怕她当真还是没说。哼,骑这么诡异的东西还不如骑我……咳!
      到家后我就立即将东西都整理起来,而葵则忙着目送那只神兽离开。离夜晚来临似乎还有很多时间。稍微休息了一下后我就打算开工了,其实工程很简单的,给屋子装上门窗,在填补一下墙上的空缺就行,而现成的东西几乎都有。真是的,不知道这个世界的原住民有多浪费,大概就是因为太浪费才灭亡的吧。我挽起了袖子,“It’s Show Time!!”葵用着期待的眼神看着我,而我也明白她不想只看着我干活。“屋里的布置就交给你了。”“是!”似乎很高兴能帮上忙,她拿起各种小物件后就跑进屋里。看见他活泼的样子我也似乎充满了干劲。于是我们就这样一直忙到了夜幕降临。
      “哈,真是充实的一天啊。”打着哈欠说着这样的话还真是没有说服力啊,不过看着眼前的杰作确实让我觉得很有成就感:门装好了,窗糊上了,墙的外围全部修补过了,最让我得意的是屋顶的活动窗。虽然没有现成品,不过依靠我的神之手还是用木板做出来了,从里面可以很方便地开关,比起单纯的堵死要好得多,是考虑到葵晚上喜欢看星星的缘故吧……“说不定我前世是哪个为救哥哥而浑身刺满纹身的家伙呢。”我边自言自语边推开门走进了屋内。
      “欢迎回来,辛苦了。”最先听到的还是葵的声音。她坐在床上悠然自得地晃动着双腿,好像很早就弄好了。
      “我不是一直都在这里么?”我一边吐槽一边打量着屋内。很明显的打扫过了,屋内比以前要干净许多。原本凌乱摆放的家具被布置得十分整齐。屋内多了一张椅子,一个小小的暖炉,还挂着一张海报,上面画着歌姬与飞行员,还有“光坂祭”三个大字……但那时……不,我指的是墙角:“那是怎么回事?”
      “蜘蛛先生似乎不太愿意走,那就让它留下来好了。”
      是不敢去弄吧?那个个头也不小了,一般女孩子看见都会尖叫的吧。
      “真失礼,我可不是小孩子了。”
      会读心术吗你?
      “对喜欢把心思写在脸上的人来说,不该怀疑别人有特异功能哦。”
      那现在是什么意思?
      “不怀好意的笑容我拒绝说明。”
      装出生气的样子转过身去,脸上明明还挂着笑容,真是可爱极了。
      “抱歉,开个玩笑。”我走过去坐在她身边,抚摸着她的头,“接下来还有指示吗公主大人?”
      没有转过头,不过确实是在思考着。过了一会儿“啊”了一声后面向我认真的说道:“还没有花。”
      “花?你要种花么?要种什么花啊?”前几天因为周边杂草长得太高所以清理掉了一部分,于是就留出了一片空地。她也曾建议过拿来种种花。
      “喜欢葵花么?”
      “……你一语双关了哦。”
      “……?”她又歪着脑袋了,在我打算叫醒她切回正题时,忽然她的脸唰一下红了。在这种问题上她好像有点迟钝,治愈系附带的天然呆么?
      “放心吧,都很喜欢啊。”
      她的脸似乎是要熟了,半天后终于挤出一句“谢谢”。果然有她在是不会觉得无聊的。
      “我问你打算怎么种啊?”
      “啊!”终于又回过神来了,“有一个方法,想试一下。”
      葵领着我走出屋子,来到那片空地前,她用那双大大的眼睛看着我,犹豫了一会儿后,走上那片空地,原地缓缓坐下,然后……躺了下去。
      为什么有种不太好的预感。“这是做什么?”我避免往坏处想,但答案还是……“生孩子哦。”一语惊人!
      “呐,你如果胡闹的话我就把你丢在这里不管了哦。”我有点按耐不住了,想尽快逃离目前这个状况。她到底想要做什么呢,难道是为了报复我前面的事?但不像是她会开的玩笑啊。
      “真过分,人家明明是认真的说。”她脸上泛着红晕,微微翻转着身体。不好,这样下去我的理性会崩溃的。“你确定是认真的?”我用舌头舔了一下干燥的嘴唇,问道。
      “嗯,只是觉得一起睡在这里就会长出花来。”真的是这样么?还是说不懂生孩子的意思?总之,她的确是认真的。“拿你没办法,你等一下啊。”我回屋里去拿出了毯子,走回空地给她盖上。她看着我温柔地笑了笑,然后说了一句“晚安”后就闭上了眼。也许是今天太累了,她很快便入睡了。
      来都来了,丢下她在这里就太过分了。我拉开被子也钻了进去,心中默念着:她不过是个孩子啊,心无杂念心无杂念心无杂念……
      毯子很小,两个人如果不紧紧挤在一起的话是遮不严实的。出于无奈我只有轻轻搂她入怀。柔软的触感,被头发瘙痒的感觉,她湿润的气息喷在我脖子上的感觉都时不时地传来。虽然看上去还小,但该发育的地方还是发育地很好。煎熬啊,看着她天真的睡脸,总是让我欲罢不能。这个样子怎么可能睡得好么。
      ……
      不用说,经过了激烈的思想斗争后终于还是兽性获胜了。反正只是一点点不要紧的吧……啊啊,肯定会刹不住车的。那就当是给她上一课好了,反正应该会原谅我的。这样,这就是所谓的雄性生物啊。
      “爸爸……”
      ……看来她似乎是知道雄性生物的弱点呢,尤其是我这种人畜无害类型的。算了,本来就没打算犯罪。这段时间下来我们培养出的感情应该更像是兄妹情,我如果做了伤害她的事,那我一定会后悔莫及的。
      “……赶快……妈妈……救……”
      “……”
      似乎不是我想的那么简单,即便是梦话却也透出一股悲伤与无助的气息,这才是她真正的内心世界吧。
      好不容易冷却下来的脑袋却又热了起来,一股抑制不住的感情从胸口直直地往上升。安心吧,不会乱来的,我现在想做的,只是紧紧抱着她,即使没什么力量也想保护她,这样而已。这也是所谓的雄性生物吧。
      结束了胡思乱想,终于觉得困了。意识渐渐变得模糊,在睡着前的最后一刻,只是觉得有许许多多的光辉聚集于此,把我们包围起来,不停舞动着……



      事情似乎有点麻烦了,如果再不处理的话,会出事。
      这样的情况其实已经发生过很多次了,两个思念体同时处在这个地方,并且互相有着接触,毕竟人类只是那样软弱的生物而已,会彼此吸引很正常。
      但这次情况似乎有点特殊。继任者没有等前任完成自己的使命就匆匆以半完全体现身,并且两者间还有着过深层次的接触。我有点担心他们是不是能够承受对方的思想,一个容器是装不下两份宿命的,如果放任不管的话后果会很严重。这里是不允许被怨念污染的。
      啊,最近这里发生的事是越来越麻烦了呢。最近思念体的数量变少了,人类又再次进入循环的末期,我的工作应该会更轻松一些才对。
      是因为自说自话地老管闲事吧,就象现在这样。
      虽然方法有点偏激,但对他们来说,长痛不如短痛,这也是为了他们好。
      不过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我只是个观察着,而观察者的兴趣不过是想要看到更多。



      又是个奇怪的梦。
      梦里的我俯瞰着屋里发生的一切,我扮演的应该只是个旁观者。屋内有一名女性在分娩着,表情十分痛苦。女性看上去还非常年轻,身旁的年轻男性则紧紧握住了她的手,这人应该是她的丈夫吧。他们身后有一对年长的男女,应该是某个人的双亲,两人表现得非常焦急,身体不住地颤抖着。应该是医生的人则忙着帮年轻女性接生。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情况并没有好转,年轻女性显得十分虚弱,连喘气都显得很吃力。他的丈夫在一旁不住的为她加油,表情十分凝重。终于,孩子诞生了。可大家的注意力并没有集中在孩子身上。医生紧张地向他们说着什么,情况应该十分紧急,年轻女性的生命看上去快要枯竭了。终于,随着年长女性的惊呼声,年轻女性的握着自己丈夫的手松了开来,年轻男性则抱着自己的妻子不住地痛哭。分娩中的事故并不少见,至少身为傍观者,能发表的言论也只限于这点吧。我只是觉得奇怪他们为什么要在家里生呢?可能是和我一样,讨厌医院吧。
      然而整幅画面中有让我觉得不和谐的地方,我仔细的观察每个人,发现都没什么不对劲。然而当我的视线扫过丈夫那原本应该抱着婴儿的手臂时,立刻被吓到了。
      那里什么也没有,应该说从一开始,就什么婴儿也没有诞生,至少看上去是这样。可我能确实感受到新生生命的气息,甚至还能听见那啼哭声。
      为什么……不让我看见?
      为什么不让我看见?
      为什么不让我看见?
      为什么不让我看见?
      为什么……
      “哇啊啊啊!”终于从喉咙中发出了声响,我已然从这场噩梦中醒来。
      但是我发现,迎接我的却并不是美好的现实。
      在我的身体下面并不是柔软的床而是泥土。我突然想起来昨晚的事。现在看来,她的愿望达成了,将我包围的是无数株向日葵,迎着早晨的阳光绽放着。真是奇迹啊,感叹了下后,我开始搜寻着葵的踪迹。
      可是我发现,葵不见了。
      有可能回屋里去了,也可能跑去哪里玩了,但是我却觉得,她这次是真正消失不见了。以前不论她一个人偷偷跑到哪里去,我都能感受到她的存在,然而现在,这份感觉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到哪里去了?
      我立刻起身,动身去找她。我跑进她最可能在的屋内,可是如同我预料中的一样,她不在。而这就表示,我必须在这个无边无际的世界里大海捞针般搜寻她的踪迹。但是我也必须去找,顾不得那么多了。
      我在我们常去的那片平原上疯狂地奔走着。“葵!听到的话回应一下啊!”我声嘶力竭的叫喊着,就这样不停地重复着几十次几百次,喉咙都哑了。终于我连跑步的力气也没有了,该找的地方都找过了,那么应该不在这里。
      难道又躲起来了?虽然她带我去过她所有的秘密藏身之地,可葵每次都会换个新地方。或许是无意义的,但我也要试一下。如果这次让我找到她,一定要好好教训她一次。
      我拼命想保持冷静,但我的头脑热得就好像复活的休眠火山一样,躁动已经停不下来了。
      每每想要前往下一个找寻地点,但我却总是忘了自己已经找过了哪里。我怎么会这么健忘呢?真想狠狠揍自己一顿啊!
      汗水完全浸湿了我的衣服,气息变得急促不已,心跳也慢不下来。我的身体像是到达了极限,可内心的思念还是渴望着要见到她,我的魂魄简直都要迫不及待地摆脱肉体的束缚,想要飞到空中去找她了。
      可是时间不等人,太阳已经快要落下了。今天怎么会那么快?绝对有问题!我悲愤不已开始怨天,可没人理我。当然了,这里会理我的也只有葵而已,而现在,她不在了。
      痛苦,绝望,失落,无数的负面情感攻击着我。我支持不住,两脚瘫软,跪了下来。
      怎么会这么没用?
      曾经想过,如果她不在了,我会怎么样?
      死。
      不行!还有希望!不能就这么放弃!
      不对!你只是怕死而已!
      ……总之,先回去吧,说不定葵自己回去了呢。
      两只脚像是不属于我的一样自动支撑起身体走了起来。什么时候到的家我也不清楚,只是记得回过神来时人已经站在这里了。
      家?没有葵在的地方还能算家么?看着这个为了她和我而精心布置的小屋,回忆不断涌现出来,她的笑容,神态,标志性动作,总是温柔地说着话,有时有点呆呆的,品味怪异,偶尔会作弄我……这段时光远比以前我在这里待的时间要短暂,显得微不足道,但却是无比珍贵的,不是我一个人度过的那些无所事事的时间所能相比的。
      越是去想越是觉得痛苦,脑子的东西仿佛都乱成一团。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只有再次来到她消失的那片花田中,期待着能再见到她。
      看到眼前这些朝气蓬勃的向日葵,我又胡思乱想起来:她会不会是为了这些东西用尽了力气?我想她应该明白自身的价值,不会那么傻的。呵呵,其实……
      其实她会消失,我并不是没有预料到过。
      我只是一直逃避着一个我早已发现的事实:
      这个世界,只允许一个身为“人”的存在。
      当我教她一样东西,她也学会了后,简直就像是从我这里夺走了知识一样,我会记不得自己教过她什么。至今为止,包括许多常识,名词,这里的地理等等,都被她给夺走了。
      简直就像是要代替我在这里生存一样。
      可现在,她为什么又消失了?我们在这个世界里是在玩生存游戏么?
      那如果我现在死了,她会不会回来?
      可我死了的话,她在这里会怎么样呢?
      说不定从一开始她就不是那么需要依赖我。她在这里还有要去做的事。
      那么我就没有么?我在这里要去做的事是什么?
      伴随着熟悉的预兆,我的头再次剧烈地疼痛了起来。这次我渐渐地习惯了,可是过多的影像与声音充斥着我的感官,让我头晕目眩。我想尽力抓住一两个但还是没有用。突然地,各种感觉平息了下来,好像是被另一种信号给赶走了一样。
      谁在那里?
      愚蠢的问题,这里除了我之外,还会有谁呢?
      “葵!”
      试着叫了一声她的名字后我缓缓抬起头,一个熟悉的,让我思念的身影出现在向日葵的花丛深处。只是样子看上去有点不对劲,没有了以往的笑容,面无表情,脸色在月光照耀下显得惨白。她就如同一个人偶般站着,一语不发。
      “葵!,你不要紧吧!”
      顾不得那么多了,我只想急忙赶往她的身边。
      咔!
      刹那间,一只手紧紧地钳住我的喉咙,我一下子透不过气,本能地拼命想甩开那只手,却发现那只手就是葵的。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我的身前,用着与自己身材不相称的力量掐着我的脖子,随即把我按倒在地。她直接压倒在我身上,好像想用尽全力至我于死地。
      “如果没有你的话,如果没有你的话……”
      如果没有我的话,你就可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了,对吧。此刻我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出我自己意料的平静。
      掐着我脖子的手,突然失去了力气。
      我立刻起身,手捂住被掐的喉咙,不住的咳嗽。而她,则一下退后到很远,跪坐在地上,眼神惊愕地看着自己的双手,显然是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没关系哦,已经结束了,葵。
      我极力忍受着疼痛,微笑着看着她。我不管我们之间是什么对手还是不能共存的人,我只想说出我此刻最想告诉她的话。
      “欢迎回来,葵。”
      她的视线转向了我,双眼再次恢复了光彩,而很快又变得湿润了。
      像只迷路了很久后归巢的小动物一般,她飞快地扑进我的怀里,泪水如同决堤一样喷涌而出,像是受尽了委屈,不住的哭泣。我抱住她颤抖的肩头,抚摸着她的头发,希望能让她好受一点。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不用道歉啦,不是葵的错哦。”
      我疼惜着这个此时此刻与我紧紧相系的少女,而心里盘算着以后的路。
      我们在这里不能同时存在么?
      那么,就离开这里好了。一边将葵抱得更紧,我一边暗暗下定了决心。



      今天是带小风去医院做检查的日子。
      或许是每次出去都有好吃的吧,她现在已经不会在家闹着别扭了,每次都是爽快的答应了。
      走进医院门口,来到门诊部,就看见了一位熟人。
      “公子姐姐,又来带风子做检查么?”蓝紫色的短发,右侧的发髻系着丝带。身上穿着的护士服十分合身。是藤林椋,杏的双胞胎妹妹。
      “啊啦,每次来都会碰见你,小风总是会给你添麻烦的,不要紧嘛。”
      “啊哈哈。”椋很腼腆地笑了笑,“我也很乐意照顾风子的,没关系。”
      “那请跟我这边走吧,风子。”这是第二个会让风子“服服帖帖”(现在已经贴上去了)的女性。果然是……真为自己妹妹的将来担心啊。
      “哟,公子姐姐,很久不见啦。”传来了一个活泼的嗓音,“今天是小风的定期检查的日子么?”
      “是啊,杏。”与椋长得一摸一样,只是头发很长,丝带扎在左边,看上去很元气的一个少女,这就是杏,“今天又来医院里找妹妹了吗?”
      “嗯,做老师就是好啊,周末有休假,所以过来给椋送点东西,顺便聊聊。”
      “没有看见牡丹哦。”
      “啊~,它不能带进医院的啦,何况现在已经那么大了,想藏也藏不住……”突然小声说道,看来以前是有过前科。“对了,小风的病还没好么?”
      “啊,基本上已经康复了,只是医生说要三年内每个月定期要来检查一次。说起来,那孩子能从那种样子康复到这个程度,真的是奇迹呢。”
      “不是奇迹哦,公子姐姐帮了小渚那么多,一定上帝的恩赐啦!”
      “……呵呵,没有那么伟大啦。”
      “不过这个医院的怪事真是多哦。”杏开始卖关子了,“公子知道是什么吗?”
      “难道是,你妹妹的那位……”
      “嘛,算不上啦,他现在已经出院了,在外面有的忙了。我说的是另外一个啊,在小风之前,这个医院里还有一个病人从常年的昏迷状态中苏醒过来了。”
      “啊啦,完全不知道,能给我讲讲么?”公子听到这消息,不知为何,心中莫名地升起一股家长的危机感……奇怪,完全没有联系的嘛。
      “那等小风出来后我们一起出去转转吧。”
      “好的。”
      说完两人便向诊疗室走去,却没注意到一粒光辉正在空中飘舞着,缓缓落下,直至消失。



      圣洁的银,无暇的白,代表着天使的颜色,降临在这片大地上,飘落的雪覆盖着大地,虽然美丽,但也告示着制裁的到来。而我,应该就是被制裁的罪人吧。
      虽然有想过计划会被影响,但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当头棒喝。外面不仅冷得出不了门,而即使我呆在屋里,身体的情况也不容乐观。
      葵这段时间一直守候在我身边照顾着我。上次的事,据说是她被什么人带到哪里看了什么,而现在内容也完全忘记了,只是知道自己是因为只考虑着自己而伤害了我,所以一直愧疚到现在。虽然想劝她别去想了,可现在的我又能做到什么呢?
      “感觉好点了吗?”
      “嗯,谢谢你。”我不忍心告诉她自己的真实情况,但凭她的聪慧,一定很快就会察觉的吧,或许已经知道了也说不定。
      “我再去热点水来。”她吧小火炉上空空的容器拿起走到外面,我则趁机摸了摸身边的热水袋。
      还是感觉不到热,我好像已经失去了对温度的感觉了。据她说我的体温好像很低,几乎已经像是变温动物一样。我听了只是笑笑,这样也不错啊,说不定我就可以体验一下冬眠的感觉了。可我清楚,那种骨头中的骨髓都被抽尽似的感觉,是不会像熊的冬眠一样有第二次的。
      我现在就像是个废人,别说起立行走,连抱怨的力气好像也没有了。
      逃离这里?我是没戏了,只是希望……葵能好好活下去。
      很多故事里将死的人都希望别人好好活下去,然后把自己的烂摊子也推给别人是么,不知道她一个人是否能承担那么多。她看上去身体很健康,而内心怎么样就不得而知了。
      葵推开了门,从外面端了一盆雪来,放在了火炉上面热。然后她走向我床边的椅子坐下。总觉得是倒过来了,她用怜惜的眼神看着我,用手抚着我的脸。连她的温度还有触感我都感受不到了,真可惜。
      “对了,我还有事情没问你呢。”她突然露出了小恶魔般的笑容。
      “?”
      “你的名字,还没有告诉我吧。你以为作者忘了,我会忘么?”她笑着说道。果然是察觉到了么,根本就是临终离别一样的话。不过,我也不希望她哭哭啼啼的,这个样子最好了。葵啊,来世一定做我的妹妹吧。
      “不是说了随便你叫么,我想不起来了啦?”
      “你说的哦。”她起身往外面走,故意遮住脸不让我看见,“如果我回来……你还是记不起来,就叫你……工口工口哦……”说完后赶忙再次奔出门外,连我这里都能清楚的听见她在抽泣。
      “那怎么受的了,还要被叫两遍耶,赶快想赶快想……”我闭上眼睛,心中盘算着送她个什么样的名字作纪念。可是大脑却不听指挥。从刚刚开始脑子里就出现了各种幻觉一般的记忆,真实而又虚幻。这是死之前的预兆么?还是要离开这个世界的预兆?
      才刚结束脑子里就又伴随着刺痛流入了一些东西,我无力抵抗,只有默默忍受着,然后检查那些记忆是什么。没错,是我在原来世界的记忆,我能够回去了么?可我并不感到高兴,更不能告诉葵,一想到要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我就觉得心痛。
      随着时间的推移,又有了大量的记忆涌入。而相对的,我的视觉听觉渐渐失灵了。只觉得身边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到。“无”包围着我,让我觉得很闷很难受。我挣扎着想要冲破这一切,当然还是无济于事的。
      终于黑暗中出现了光。就像舞台上打的灯光一样,光中站着一名十分漂亮的女子。通过刚刚获得的记忆我了解到,这个人是我的姐姐。而至于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在她身上发生过了什么,我就不得而知了。她看上去很高兴能找到我,跑过来牵起我的手,拉着我要把我带到哪里去。
      前方的路渐渐清晰了,那是一条笔直的路,在尽头处好像有一幢建筑,走近了后才发现,这是我以前小时候和姐姐经常来玩的地方。这是一座小教堂,破旧而古老,但里面却是富丽堂皇。这座教堂被废弃有很多年了,连个神父都没有,除了我和姐姐之外好像也没有别的人来过这里。
      姐姐朝我笑了一下,然后松开我的手跑掉了,跑进了这座教堂里。我想紧随其后,但却追不上她。我来到了教堂门前,被这座教堂的神圣威严挡在了外面。我知道里面有我想要知道的东西,那也是渐渐恢复记忆的我所缺失的一大块回忆。于是我不顾一切推开了门。
      里面的布置还是和记忆中的一样,庄重的礼拜堂,漂亮的管风琴,还有讲台。讲台上放着一本书,应该是圣经吧,然而拿起来看却明显不是。书装订的很精美,白色的封皮上镶着欧式花纹的金边,还有几个不知是什么语言的金色大字。书本看上去透出一种庄重典雅的美,显得神圣不可侵犯。
      作为赔礼,这个就借你看一下吧。谜之声语。
      我翻阅了起来,但让我失望的是里面有许多都是白页。我继续翻着页,终于找到了有字的地方,而且是我能读懂的语种。从文体上看,应该是日记:

      5月10日
      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但却不是纪念什么好事情。我的弟弟今天也办理了住院手续,要和我一起待在这个医院接受治疗。父亲说这是我们的家族病,而且是得了有生命危险的病,我们的母亲就是因为这个病而早早离开我们的。
      不知为何,我决定要从今天开始写日记。虽然以前没有这个习惯,不过我想试一下,以纪念这个特别的日子吧。

      5月13日
      弟弟总是抱怨着这里的饮食太健康了。真是,怎么会有人这么抱怨,而且还是我的弟弟。不过在我的劝说下他还是吃了下去。很好,他从小就很听我的话呢,甚至要胜过父亲。虽然他平时总是嘴边不离“男人就应该……”之类的,但其实他从小就有点粘我。呵呵,被他听见的话大概会生气的吧。
      他的病情比我的要好一些,还算是早期,治好的希望很大。但他已经开始担心医疗费用的问题,担心唯一没有收入来源的他是不是会成为家里的负担。虽然平时看上去很乐观的样子,但也经常会杞人忧天,时不时变得很忧郁。我只想对他说,再没有什么能力之前,还是做好自己的本份工作。安心养病,别去想别的,才是他现在应该要做的。

      5月20日
      他最近开始出现了逆反情绪,有点厌倦了这里。父亲对他说了很多他都不当回事,医生说如果他不配合治疗的话,用再好的药物,再怎么治疗也是没用的。我觉得是时候该为他担心起来了。
      他跟我说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不如干脆一点算了。我只有拼命抑制他这种偏激的想法。他刚刚接触社会,压力非常大,却在这种时候碰到了对他来说最不想碰到的事。从小他就是想到就会去做的孩子,他很讨厌原地踏步干坐着不动。这种性格有好处也有坏处,不过有时还是太冲动了。以前他听说我被街上的小混混骚扰过,然后马上冲了出去找那些人算账。还好事情不是很严重,父亲大骂了他一顿,他却还反过来指责父亲没有保护好我。呵呵,我很高兴他那么关心我,但是我不希望同时也有两个人无时无刻不为他担心着。

      5月25日
      前些天他偷听到了医生和父亲的谈话,据说我们的病情有些不太妙。他开始害怕自己会不会就这样死去。整日整夜对我吐着苦水,把他可怕的想法都灌输给了我。我终于也有些不耐烦了,毕竟我也承受着相同的压力。我大声指责了他,说他怎么现在变得那么懦弱。他沉默了很久,在我对他道歉之前先说了对不起,之后还说了一些激励我的话。而我却一直没能对他道歉,懦弱的是我才对吧。我一直没能找到机会,大概也只有在这里对你赔不是了,不过可能是晚了,还是道谢吧。谢谢你,我亲爱的弟弟,有你这样一个好弟弟我很幸运。

      5月27日
      今天我们到医院的院子里散了步。父亲也陪着我们一起。父亲他老了,要照顾公司同时又要照顾我们这两个病人。他不知道为了我们操劳了多少,而且母亲也早已不在。我不想说来生再报这样的话,那样才是对他最大的伤害,我只是希望能让我们活到能好好孝敬他的时候,如果我不行,就只有拜托给你了,弟弟。
      我拉着弟弟和我一起种花。我们种的是向日葵,我告诉他向日葵的花语里有勇敢、主动追求幸福,乐观面对生活的含义。他一边说这些都是女孩子的事一边也半推半就地陪我种了。当然,我最希望他理解的是我想要这么做的含义。看着他红着脸说“我知道了”,我想我是已经把意思传达了出去了吧。

      怎么说呢,此时此刻的我,真是肉牛满面,我无奈的笑了笑。这哪里是女孩子的日记,也不是什么康复日记吧,根本就是我的观察日记嘛。
      我继续翻动着,同时也伴随着强烈的即视感让我觉得晕眩。我以前读过吗?不太会吧。记忆随着阅读一点一点恢复了,前面的日记我都只是随便地挑了几篇翻看,知道最后那有字一页。这是最后一篇吗?会写这些什么?颤抖的字体映证了我的预感。

      6月24日
      我的时日早已不多了。
      我很早就知道你有偷看我日记的坏习惯,小时候就是因为你所以我才放弃写日记的。有时候我还真想把你整得在地上笑到爬不起来,真是的,姐姐是女孩子哦。
      但现在都无所谓了,应该说,我原本就是为了给你看才写的。我希望里面的一些华能对你有帮助,而我之所以选择这种方式,是因为那些都是我的真心话,而且我也不想让你知道我能治好的希望已经很渺茫了。
      身体觉得有些不舒服,笔都拿不稳了。真是,怎么这么没用。无论如何,我只希望你能好好的活下去。最后再道一次歉,对不起,姐姐恐怕不能和你还有父亲走完接下来的路了。


      直到读完最后一个字,我才犹如被巨雷劈中一般完全觉醒了。
      全部的全部,都记起来了。
      姐姐是个比我大两岁的漂亮女孩,从小一直聪明优秀又懂事,长大后工作中也很能干。她一直都代替着不在世的母亲给了我关怀。可我终究只是个和他相反的孩子,叛逆又冲动,并且十分懒散,到最后想做教师的志愿也是因为教师每年都有很长的假期。在我们双双进入医院后,我一直希望,如果要死的话,就让我代替她死吧。可是在偷偷读过了她的日记,并得知了姐姐去世的消息以后,我受到了很大的打击,很讽刺的,我拒绝治疗,伤害自己,做着与姐姐期望的相反的事。最后终于病情恶化,尝到了苦果,而后面的事我就完全没有了记忆。
      我闭起眼睛,回想着过去家族三人度过的美好时光,终于明白了自己要做什么。
      不过在那之前,先要和一个人做个道别,她也是我现在最牵挂的人了。
      突然,刺眼的光线压迫着我的眼球。我努力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站在我和葵住着的小屋里。
      身体不再是那么地无力了,只是,感觉没什么质量感。
      我发现自己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时间不多了。
      屋子的门突然的开了,葵急匆匆的走了进来,但一看到我的样子后,立刻便惊呆了。手里拿着的东西掉了下来,散落了一地。
      那是她提前摘下来的,那些还没枯萎的向日葵。
      “你要,做什么?”她的双眼似乎失去了焦点,就这么呆滞地望着我。
      “如你所见,很快我就要离开了。”我轻飘飘的走向了她,“同你一样,我在这里也有要做的事,而我终于想起来了。这都是托你的福。”
      “我不要……”她浑身都在颤抖着,明明有了心理准备,却还是接受不了么。我试着安慰她,把手放在她的头上,却差点直穿而过。“放心吧,我会选择成为这个世界的意志之一,所以,在你找寻自己要做的事期间,我会在上面保佑你的。”我想半开个玩笑,得来的却是反效果。
      “可是……没有你我怎么……”她第一次显得那么失态,眼泪早就流个不停。“那些事我不做也可以,只要和你在一起,我就……”她说出了我最不想听的话。
      “在这里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使命,你我也不例外。”我换了个严肃的表情,虽然觉得有些可怜,但还是说出来比较好。“而这使命对我们来说比什么都重要,因为那是我们自己想做才会来到这里的。你也早晚会明白的。”
      看见她无言以对,泣不成声。“别哭啦,我时间不多了,笑一笑吧,我不想担心着你会不会变成这里的怨灵而离开哦。”尽管碰不到她,但我还是努力想拥抱着这个小小的白衣少女。终于她努力停止了无尽的哭泣,用带着泪花的眼睛望着我,笑了,依旧是笑得那么美丽。
      “而且,我们还是同事呢,以后应该会在见面的吧。”“嗯!”她连忙答应,停顿了一下后,仿佛想最后一次夺回我们之间上下级的关系,说道:“拉个勾吧。”
      我伸出了手,做了和她很相称的幼稚的事。看上去互相接触不到的手指紧紧联系在一起。是啊,人和人之间是互相联系在一起的,所以无论身处何地都不会迷失方向。
起风了啊?
      怪异的风吹进了没有墙缝的严严实实的屋子里,把我的形体吹散开来。我就像随风飘荡的蒲公英一样升上了天。只看见葵在那里挥舞着手拼命想抓住我那早已不复存在的身体,然后跪倒在地。
还是舍不得我啊,那个傻孩子。

      思念体1532569号回收,将1532570号的记忆备份,然后清除。



      爸爸终于拯救了妈妈,我终于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不知道过去了多少时间,那个人,到底还在么?
      你可以回去了
      回哪里去?
      人类聚集地
      可是,没有我存在的位置了啊。
      那就去创造,你呆在这里也是无意义的。
      没有办法,这个人的话是必须听的。我顺着引导来到了这个世界的出口,正想要跨出去时,被那个声音叫住了。
      你还有BOUNS可拿哦。
      有那种设定吗?
      我设定的,我说了算。
      哦。
      那么,最后再说出一个你的愿望吧,不过太过分的话不一定会实现。
      我歪了一下脑袋,想了一会后……
      “告诉我那个人的名字吧。”
      然后毫不犹豫地,跨入了出口。
      这算是犯规吧,不过这样的话,应该就能再见面了。



      现在的我很幸福。
      “小葵,今天是开学典礼哦!”
      我被这个家庭收养了。当初还是什么都不知道,只记得自己叫葵。现在已经能过的更普通人一样了。
      “我知道了!马上就下来。”
      我洗漱完毕,整理了一下仪表后来到楼下,母亲正忙着为为父亲和姐姐还有我准备早饭。
      “啊!可爱的……葵下来了!就让风子给你来告诉你怎么避开学校里的大怪人吧!”
      “小风,不要乱教别人。”
      “今天开始,就是你人生的一个新起点了。”父亲啜着咖啡缓缓地说道,仿佛在唱着歌词一样,“努力地挥洒青春,然后疯狂地恋爱吧!”
      “佑介,怎么连你也这样啊?”母亲的笑容有时候蛮恐怖的……
      “抱歉,一时冲动。”
      我看着自己新的家庭成员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笑着,其乐融融,有点不太相信自己是那么的幸运。
      “我出发了!”
    “路上小心。”
      我踏着春天的步伐走向我的新学校——光坂高校。路旁的樱花开得正灿烂,不断有花瓣飘落。春天真是美好的季节啊。
      前方的路上似乎看见了一个身穿西装手拿公文包的男子,正呆呆的站在路中间,看着手上拿着的纸条。是不认得路了?
      我走上前去打了个招呼:“你好。”那人转过身,“请问需要帮助……吗”
      一瞬间的即视感,这个人我一定在哪里见过吧。
      那名男子看着我,似乎也惊呆了。但很快就整了整领带,故意作出仪态地向我询问:“请问你是光坂高校的学生吗?”
      “我是,有什么事吗?”
      “那个……我是今年新来的老师,可以的话可以和你一起走吗?”
      他做出了个绅士样子的优雅POSE邀请着我。我偷偷的笑了笑,现在还有这样的老师吗。
      “啊,你是新生吗?看校徽的颜色应该是吧,我是负责1年A班的。”
      这么近的路都会不认识。骗人,我们的班要有这样的怪老师来带吗?
      “老师,你的表情很怪哦,没必要特意突出自己吧。”我再次笑了笑,正打算做自我介绍,“我是您带的班级的新生,我的名字是伊吹……”
      “葵?”
      脑海中回荡着他的声音,似乎和过去那模糊不清的记忆里某人的声音重合了。
      虽然不太清楚,但应该错不了了。
      我笑而不答,他也露出了意味深刻的笑容。
      “那么,老师的名字是?”
      “我叫……”
      献给所有已经涉足或即将踏入这片神圣土地的人们。
      接下来我要讲述的,是由在此地留下足迹的人们所演绎的故事。他们以纯洁善良的心灵为钥匙打开通往此地的大门,以坚强不去的意志为利剑斩破试炼的磐石,最终获得与勇者之名相配的力量,到达夙愿之彼岸。他们的故事如繁星般闪耀着,如洪流般持续不断。自世界伊始守望至今,我将继续守护着这片土地,光芒将继续在这片土地上升起,永不消散。以吾之真名起誓,Mag Mell……

最后送大家一首歌做ED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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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有时间写一下感想了。。。
其实只是出于对CL的爱想试一下。。。本来很久以前想写别的类型的,结果出于对汐的爱就写了这篇。。。
现在看来不是特别理想,不过自己感觉第一次也就这样差不多了。原创的成分多了点,后面因为懒还是在睡眠不足的情况下赶出来的。。。还有我果然会忍不住要乱入么。。。
别的就不说了,希望大家能多提意见,谢谢
最后编辑001001h 最后编辑于 2009-06-04 21:26: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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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场面让我感慨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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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咱突然脑中又浮现出风子抱着海星时的情景……
    恩,lz加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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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最后一天 作品井喷吗
    小姐,如果是你的話,我一萬個愿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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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標題...
    固有結界?
    看序...
    那故事是最終海星使?
    そうか!風子是魔術師啊~(驚訝(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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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种奇怪的联想浮现...
    虽然风子原来就比较那啥...再被这么刻划过后...太糟糕了><
    力量 风 我们的 现在 隐约可见 凝望星辰之梦 遥远 永久的 最合适的 羽翼 注入灵魂 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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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終於編輯過啦~~
    一開始,裡面都空白的說~~
    好啦~~既然你都寫出來了~~我就收藏起來,回來慢慢再看~~(現在先去上課= =IIII)
    水羊不可一日無牡丹!!!
    你今天膜拜牡丹神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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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我看完了.......
    风子~~
    en, 如果我不在欧洲,就.......说明IP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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