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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而残酷的情感寓言~迟到的《秒速五厘米》观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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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次看完《秒速五厘米》,才终于觉得能够为它写出一篇像样的东西。第一次还是悠闲地坐在家中,享受大学四年最后的暑假;到了第五次,却已是远隔重洋的USA了。第一遍看完之后,只是发呆了片刻,比起《星之声》最后的震撼,实在是远远不如;在一个人租住的公寓里看到第四第五遍,分镜都背得差不多的时候,却反而中起毒来,一发不可收拾了。也许只是因为现在的自己落到了与远野贵树同学差不多的处境吧;毕竟新海诚的片子,说来说去还是“感觉”二字最为重要。

新海诚的片子,本不是要让人哭着看完的,却还是在不经意间就湿了眼眶。无论是新海诚的镜头语言还是天门的钢琴配乐,总给人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感觉,和煽情这样的词语根本搭不上边。到了《秒速五厘米》,吸引眼球的科幻场景是一帧都没有了,故事还是那样不紧不慢地讲着,讲到熬夜看片的人大都在电脑前睡着了,但剩下的人却都被感动了甚至流泪了——不愧是新海诚,或者说,这样子才是新海诚,总能那么悄悄地,精准地,命中内心深处最柔软的角落。

年轻的孩子们流离失所的爱情——新海诚是如此热爱这样的题材,以至于总是一遍遍地讲述着它。我们也知道他大概不会拿出一个令人舒心的结局,但总还是免不了心存期待。这一次的故事里,再没有宇宙战舰和异空间来阻隔相爱的他与她;但我们在看完之后才猛然发现,所谓的人生与命运,原来更加沉重,更加残酷。

“明年也能一起赏樱花就好了呢……”

漫天的樱花雨,简单的对白,坡道上奔跑的孩子,女生明亮的笑脸……开篇还是极具新海诚特色的单纯美好;只是电车很快呼啸而至,隔断了铁轨两边的他和她。钢琴的最初几个音符恰到好处地响起,还来不及细细聆听,他们之间的联系已经只剩下了书信。

经历漫长的等待,只为了那区区几页的手写文字带来的幸福;这究竟是怎样一种心情,我无从去了解,光是想象就觉得难以忍受。但还是孩子的他和她,就这样默默地传递着讯息,不离不弃。除了新海诚,大概再没有人能够如此贴切地,仅仅利用慢速的场景切换、平缓的独白和配乐就传递出了那份感觉。信箱里静静躺着的信笺,稚嫩的字体,洒满霞光的教室,月光下飞翔的旅鸟……无数平淡无奇的场景,静静地堆叠起他和她分离的第一年。某些时候,小孩子真的比大人要更懂得知足,更经得起等待;我觉得那时候的他和她,是幸福而满足的。

终于到了他也要转学去遥远的鹿儿岛,不再是坐电车就可以见面的距离了,两个人才决定要再见一面。然而一场大雪却仿佛要阻挡两人一般不期而至,电车晚点的时间也从几分钟渐渐加长,最后干脆在雪中停了下来,这一停就是几个小时。

“车站之间的距离,远得令人难以置信;电车在每个车站停留的时间,也长得令人难以置信。”

约定的时间早就过了,花了半个月才写好的信也不小心被风吹走了,窗外是无边的黑暗和漫天的风雪,车厢里不知何时只剩下了孤零零的一人……只有十三岁的少年独自忍受着这样的孤独,对她的思念却越发强烈起来。

终于见面的时刻,思念已经无法抑止。

“我明确地知道今后我们无法永远在一起。在我们之间,无情地横亘着对我们而言还过于沉重的人生和无法跨越的时间。”

他们最接近彼此的一刻,却还是如此伤感的。如果没有那样的美好,大概就不会再苦苦地奢求永远,不会成为茫茫太空中孤独前行的COSMONAUT;他和她人生的轨迹,终于成为两条相交之后渐行渐远,永远无法回头的直线。

相遇太美;而他和她,还太年轻。

常常设想,如果没有那次迟到了四个小时的会面,或者说没有那个惊鸿一瞥的吻,故事的结局会不会有所不同;他们会不会从此如同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一般,保持着那个虽然寂寞,但还不失美好的距离。那个距离,原本应该是最合适的。如果见面只是带来更深的孤独,如果什么都无法承诺,就不要轻易说爱——从成人功利的角度来说,应是如此;但十三岁的字典里没有这样的词语,只有属于那个年纪的纯真无垢。不必追问那到底算不算爱情——就算不是,那也是一片无可取代的,浅粉色的回忆。

“如果不在乘上波浪的今天说出来,今后也一定说不出口……”

因为视角的关系,第二女主角的澄田花苗,出镜反而比明里更多,性格刻画也更加鲜明。冲浪的时候有着不输给男孩子的爽朗活力,在喜欢的人面前又露出少女特有的羞怯;常常给人很孩子气的感觉,却又是认真地为未来而迷茫,为恋爱而烦恼……全都是那个年纪再常见不过的东西,让人不禁要感叹起青春的美好。

第二话的场景,换到了充满海风和青草气息的鹿儿岛,颇有豁然开朗的感觉,第一话深沉压抑的气氛就这样不知不觉消去了大半。傍晚绯色的天空,路边田野里虫儿的鸣唱,小卖店里特别和善的老板娘……两个人的回家路,虽然不是一路笑声,却也难得地温馨默契。就算半路一阵急雨兜头淋下,也因为知道回到家中就有热水澡和可口的饭菜等候,反而倍感轻松舒适。

但在这之下却还是隐藏着难言的寂寞。这时的他和她已经断了联系,他只能向着空白的地址,一条条发送没人会收到的短信。

“那真的是远得难以想象的旅行……
在真正的黑暗之中孤独前行,连一个小小的氢原子都很难见到,
仅仅是怀着去深渊中探索可能存在的未知事物的信念。”


她还是一次又一次地,出现在他的想象里。他一次又一次地回首,望向那个曾经无比美好的交点。

所以花苗最终明白了自己的暗恋不会有结果。就算哭泣的时候他就在身边,他的目光也还是落在那个飞向宇宙的庞然大物上。他是孤独的COSMONAUT,他的眼里只有那个如同太空中的氢原子一般缥缈的希望。只是他还没有意识到,那条直线的轨迹已经无法改变,无论用多快的速度,就算放弃身边的美好,甩开周围的一切,也还是无法回到从前。

时光就这样一页页静静地翻过,思念早已变成执念,而他还是无法释怀。

“我只能不断地工作,蓦然回首,岁月中不断流失着弹性的心灵已经无比疼痛。然后在某个清晨,突然发现曾经刻骨铭心的回忆,已经慢慢地消失。”

十年了,鹿儿岛上发射升空的探测器已经到达了太阳系边缘。她早已不是当初那个陪他一起看樱花的女孩,他也早已不是那个因为丢失了给她的信而差点哭出声来的男孩。他不顾一切地想要回头,但被无比沉重的人生推着向前的他,只能是一条一去不返的直线。

“昨晚我做了一个梦,
很久以前的梦。
梦中我们都只有十三岁,
那里是被白雪覆盖的庭院。
人家的灯火在远方闪烁,恍如梦幻,
堆积的白雪中只有我们走过的足迹。
就这样,有一天一定能够再一起看樱花。
我和他对此都没有任何的怀疑,
我们如此地坚信着。”


其实,也许是心心相印的。

他和她,都把彼此当作梦中最美的风景。只不过她仅仅是怀念,而他一直在等待。
所以她找到了新的幸福,而再也没有人可以走进他的心里。

他们终于再一次地,被飞驰的列车阻隔在了铁轨的两边。

no more time, no more chance。也许最美的时刻永远只有一个,从那一刻起,就开始不断地远离。哪怕远离的速度只有每秒五厘米,又有多少人能够胜过漫漫时光中不断拉长的距离。

虽然他们都曾拼命追寻着对方的身影,
虽然他们都会在空荡荡的教室里想念对方,
虽然他们都会在满天白雪中回忆起那个日子,
虽然他们都会在樱花飞舞时流露出寂寞的表情……


一切的一切,从信箱里不再有信的那一刻起就已经结束。

所等待的,只是最后那一缕释然的微笑而已。

我更愿意把《秒速五厘米》看成一个给大人们看的寓言。我也对那么小的孩子见面没几句话就可以Kiss感到很不自然,也疑惑为什么两个人的关系会就那样无疾而终,更抱怨过为什么电车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要紧的时刻跑过来坏事,而且一辆不够还两辆……但是,如果隐藏在故事之下的东西才是重点的话,这些细节都可以不必追究。新海诚只是讲述了一个寓言,一个两条直线交汇之后渐次远离的寓言,一个关于距离和人生是如何改变了两个孩子的寓言。它美得让人留连忘返,却又残酷得触目惊心。而当钢琴的最后一个音符轻轻落下,残酷和美丽都已渐渐远去,留下的一半是伤感,一半是怀念。毕竟那樱花树下伫立着的人,也许就是曾经的你,我,他……

- END -
最后编辑Azure 最后编辑于 2007-10-27 13:25:43
本主题由 管理员 深海蓝空 于 2007/10/27 13:38:29 执行 设置高亮 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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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
在一个又一个寂静的夜晚
品读一个又一个美丽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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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论多大都像孩子般地纯真敏感
这就是我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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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抱怨过为什么电车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要紧的时刻跑过来坏事,而且一辆不够还两辆……"

难怪有人说男主应该跑去炸了电车公司...[:Orz:]
学业问题和学生会问题...下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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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看完了~~~[:Automan:] 好长啊,不过lz讲得很有深度。我虽然明白但不会写得出来。语文学得太差了[:Orz:] [:Cry:] [:Orz:]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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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男女主角的隔阂从信在火车站被吹走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了,没有做任何解释,本来应该是期待了半月之久的回信,但在明里看来,或许这就是疏远的开始。以至于她也始终没有勇气递出那封信。双方都明白互相间的距离,也知道不可能有结果,或许渐渐疏远,才是最好的结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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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当作是上帝的又一次玩笑吧
人 就是相遇又分开 这是谁也挡不住的
我觉得 5cm不残酷 也不存在特别的美感 新海诚终于意识到了 做电影 就是说一件事情 说清楚一件事情 告诉人们他自己想说些什么
抛开画面技术 这个故事 就是把我们的心与新海诚的心拉近了?cm吧

总之 幸福的话
希望能传承下去
希望每个人都能找到幸福
希望在樱花离地面5cm之时 能够握住对方的手吧~~
哎哟我X,连你都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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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海城的电影我一般都会睇几次,但这部我睇一次就唔想睇。[:Orz:]

夏希ちゃん,迟钝是纯爱系GALGAME男主角永远的属性!但请放心,作为现实世界的玩家会永远注视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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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个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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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有体会啊~~~~
和我过去的经历好相似啊....
看了之后感觉真是......
[:Cry:] 我睇....
恋爱游戏,认真你就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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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至今仍没谈过恋爱...怕的也许实际上就是这个啊...
自嘲与反自嘲,就是人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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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年轻时肯定受过刺激

纵观所有他的作品得出的结论..

站在最低点,仰望最高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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